进行曲。
陈默输入了密码,按下了确认键。
屏幕上跳出一行倒计时:00:02:00。
他靠在指挥椅上,闭上眼睛。想起了自己去迎接“北风”韩朔时,对方那肆无忌惮的爽朗大笑;想起了中央安排自己和林曦作为“眼睛”时的宣誓;想起了北美逃亡时,韩磊以生命为代价筑起的“微型长城”;更想起在圣迭戈的海滩上,他和陆战一起接受李伟旅长深入敌后的“孤舟”任务时,营里精英分子那种按捺不住“建功立业”的眼神……他以为松壑能守到飞船起飞,但,守不到了。
“告诉陆战,”他对着通讯器说,“我先走一步。”
爆炸从反应堆的核心开始。不是火焰,不是冲击波,是一颗微型的太阳在花岗岩山体深处骤然亮起。那光太强了,强到穿透了山体,穿透了混凝土,穿透了血肉和钢铁。方圆五十公里内,八足机器人、灰色的建筑群、山上的松树、山下的废墟、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都在那道光里被汽化,被还原成最基础的粒子。紧接着是磁暴,像一只无形的巨手,从爆炸中心向外横扫,方圆两百公里内,所有的电子设备——旅者的传感器、通讯中继、无人机的导航系统——在一瞬间被烧穿、被抹除、被归于彻底的死寂。
黄山——这座陈默守了最后一口气的山——在那道光里变成了一根钉进大地深处的钉子。钉子断了,但钉子还在。
消息几乎同时传到龙渊,凌晨三点零五分。信号不是通过常规通讯链路传来的——黄山方圆两百公里内的所有电磁信道都被磁暴清空了。龙渊收到的,是爆炸本身的电磁脉冲信号。那信号太强了,强到穿透了半个地球,在地壳和电离层之间来回弹跳,像有人在敲一扇永远不会再开的门。
陆战坐在指挥中心里,看着屏幕上那个彻底消失的光点。他没有说话,没有动。他只是坐在那里,像一块石头。很久很久,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模拟天幕正播放着“黎明”。虚假的阳光从地平线上升起,照亮了那片虚假的天空。
五、核火
十一月,大领导决定使用核武器。萤说:“晚了。”但大领导还是批准了发射。那些深埋在地下的发射井,那些在太平洋底沉默航行的战略潜艇,那些从冷战时代就开始等待的末日武器,终于等到了它们的时刻。
十一月的第一周,七枚核弹头在东部沿海的旅者基地上空爆炸。蘑菇云升到平流层,冲击波推平了方圆十公里的所有建筑。灰色的工厂在核火中融化、碎裂、气化——冲击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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