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分散队形,改用楔形密集阵列,前排的八足用能量盾硬扛,后排的准备“深呼吸”。
陈默在观察窗前看着,没有说话。
等离子炮阵列在八足逼近到两百米时同时开火。四十九台八足在三分钟内被熔成废铁——这是等离子体在这个距离上最后的尊严。然后第二波来了。它们早就等着这一刻——每一门等离子炮开火时的炮口闪光都成了活靶子。几秒内,十三门等离子炮中的十一门被集火摧毁。
陈默站在指挥部的观察窗前,看着那些灰色的影子一寸一寸地逼近。
“激光脉冲炮还能打两轮。”参谋的声音在发抖。
“打。”
“等离子炮只剩最后三门了。”
“打。”
“将军——”
“打。”陈默的声音很平静,“打到最后一发,打到最后一口气。”
十月二十三日凌晨,八足先头部队已深入基地外围,等离子炮和激光脉冲炮的混合火力网被打成了筛子。旅者的第二波攻击在黎明前突破了山腰防线。陈默下令启动最后三门等离子炮,放八足逼近到五十米才开火——这个距离上,等离子体足以熔穿两台、三台,但炮台本身也在开火瞬间被反射激光摧毁。三门炮干掉七台八足,炮手全员牺牲。
凌晨三点,指挥部的防爆门被“深呼吸”中脆化碎裂,像被抽干了所有内应力的粉末一样坍塌下来。灰色的影子从烟尘中走出,传感器红光像死星的光。
陈默坐在指挥台前,打开了一个从没用过的终端界面。屏幕上,是松壑基地反应堆的超激化程序。不是普通的自毁——是让那台大型可控核聚变反应堆在瞬间释放所有能量。方圆五十公里内,一切都会被汽化。方圆两百公里内的电子设备都会被磁暴烧毁。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里没有撤离,没有撤退,没有“撑到天亮”。从他接手这座基地的那一刻起,这里就是他的终点。
有人喊他,想把他拉到后面。他没有动。
“都坐下。”他声音不大,但似乎有浑厚的穿透力,“谢谢你们陪我到最后。”
士兵们看着他。有人坐下了。有人靠在墙边,像终于卸下了扛了太久的什么东西。有人掏出最后一根烟,点上,递给旁边的战友,战友接过去吸了一口,还给他。没有人说话。他们把能用的武器架好,把最后几个弹匣摆在手边,把防爆门的方向守住。门外,八足机器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像心跳,像鼓点,像某种古老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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