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伯庸心腹,满脸堆笑的请至里间奉茶,远比对待刘旺时,热情周到得多。看得侍立在侧的刘旺,心里蛮不是滋味。
鹰眼汉子和三个手下守着门口。
质库里间的马掌事把存根簿翻出来,又核了遍那沓质帖的编号和日期。暗语和信物刚才已经核对过了,倒不必再麻烦。
他一边核,一边拿眼瞟王玄策。王玄策不动,只把折扇搁在膝上,眼睛从眼角扫着柜台后头那排柜子。
不多时,外头传来脚步声。
门帘一掀,进来个六十来岁的老者,穿领深褐绢袍,腰间束着条乌皮带。头发花白,梳得齐整,颌下一缕山羊须修得干净。
他进门先朝王玄策拱了拱手,脸上堆着笑,笑纹却只到嘴角,不达眼底,“王三管家,老朽马福,宅上人都叫声大管家。”
“老太爷年事高了,家中一应大小事务,向来由老朽代为发落。王三管家远来,有失远迎。”
王玄策起身还了礼,“马老管家客气。”
两人分宾主坐下。
马掌事奉了茶,退到一旁。
马福端着茶盏,先没提质帖的事,倒是问起了王正,“王三管家,老朽听说王公子在县衙受了些委屈,不知如今可好?”
王玄策把折扇随意取出,扇骨在指间轻轻一转,“少主在县衙有人照看,衣食无缺,身子嘛,倒也还好。”
马福瞥了眼那把折扇。乌木镶银的扇骨,边角有两三处不太起眼的小小磕痕。
他认得这把扇子,王正来马家时,手里总捏着它。
马福很看不惯王正那般轻狂样,都深秋了还显摆折扇,手上转来转去的,也不知道磕掉多少回了。
上百贯钱的好玩意,没的就这般糟蹋,现在看去,更加破败了些,想必又掉落几回,都不敢展开扇了。
然而,这也不关马福的事,他强忍着不适点了点头,又问了句,“王公他老人家身子可健?”
王玄策转了转折扇,扯着嘴角笑道,“老家主康健,每日还在园子里扶杖走两圈。”
马福笑了笑,把茶盏搁下,“那便好。王三管家,不瞒你说,王公府上这批质物存在敝库,日子还不长。”
“前前后后却取过三回了。这回一下子全要取走,数目不小。老朽斗胆问一句,王公取这批财物,是做什么用?”
王玄策脸上的笑收了。
他把折扇往膝上一搁,抬眼看马福,“马老管家,我家少主被扣在县衙,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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