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张质帖,马家私库的三等印票,每张五十贯。
表哥昨晚走之前,把匣子交给他,“你拿这个,再把方仲安那四张取回来。凑齐十六张,八百贯钱,你兑出来送我宅上去,也分你十贯”。
表哥把合符信物一并给了他。马家私库的规矩,合符信物是半枚,兑钱时马家拿另半枚来对,断口对上了才给钱。
这半枚在他手里,另半枚在马家。
刘旺当时就明白,表哥把这半枚当命根子,不到最后一刻不会撒手。昨晚去县衙,怕是他已经料到会凶多吉少,才提前给了他。
他把印章收回锦囊,揣进怀里,深吸了一口气。表哥死了,他该悲愤。可他哭不出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八百贯,就是他刘旺的了!
少东家王正在县衙扣着,老东家王伯庸在州城,此时刚刚收到消息吧?
丰乐楼上下四十来口人,没一个人知道这匣子里有多少张质帖。
他若把这些质帖兑出来,谁查?
没人查。
十二张质帖,都是王掌柜私吞下的钱财,再把方仲安手里的四张拿回来,便能兑出八百贯钱,足够他下半辈子吃喝不愁。
即使被王家踢出丰乐楼,那也不怕了。
王掌柜死了,这笔烂账,就没人对得清!
刘旺心跳得厉害,足足躲在账房两三个时辰没动地方,连晚膳都没顾上吃。
楼下后门那边,杂役头老周正蹲在门槛上剔牙。
老周五十来岁,在丰乐楼看后门看了十几年,楼里楼外的事他都知道。
前堂的跑堂、后厨的厨子、护院的打手,他都能说上一嘴。
刚剔完牙,他抬头看见赖五从巷子那头晃过来,脸上带着点说不清的笑意。
老周把枯木签随手丢下,扬着脸迎上去,“赖五,事办妥了?”
赖五凑过来,弯着腰满脸赔笑,“周叔,劳您跟刘二掌柜说一声,方仲安那边只搜到一张质帖,另外三张,这狗头嘴硬,非要二掌柜自己去问。”
老周斜了他两眼,“一张?他还叫二掌柜亲自去?”
赖五嘿嘿讪笑,“方仲安身上就这一张,他说这本是王掌柜给他的,现在想要回那三张,得许他个长远差事,否则打死也不交,舍命不舍财!周叔,你看这事……”
老周没接话,上下打量了赖五两眼。
赖五被他看得不自在,搓了搓手,“周叔,您看……”
老周摆了摆手让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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