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条贯、连保条贯,确实有了效果。
治理一县,首在县城。
街市稳定,商贾才好做买卖。做买卖的多了,不仅增加商税,还能带动庄户人家进城贩卖些瓜果蔬菜,柴薪粗布,换回油盐等日用。
然而,市井繁华,也容易滋生些游手好闲的浮浪人。
他们的营生大致有这么几路。
头一路是把持行市。市场上卖什么、怎么卖、谁来卖,他们插一手。像赖五刚才所说的菜市上,外来菜贩想摆摊,得先给他们交地皮钱,算得是菜霸。
其他脚店里拉客的、码头上扛包的、车马店里揽活的,想入行得先拜他们的山头。他们不干活,但每笔买卖里抽一份。
第二路是放债讨钱。手里有点闲钱的泼皮,放债给赌客、脚夫、小贩,利钱高得吓人。还不上就上门讨,堵门、砸东西、打人。
像贺三这般自己没本钱的破落户,就专替债主讨债,讨回来的钱抽三成,这叫讨头钱。
第三路是包揽词讼。有些帮闲跟县衙书吏有来往,知道谁家打官司、谁家要递状子。他们替人牵线,给书吏递话,从中收脚钱。
有些识几个大字的,还替人写状子,写得歪七扭八,就为把事闹大,好从中渔利。
第四路是窝赌抽头。在暗巷、废宅、私窠子里开局,叶子戏、双陆、樗蒲,什么都能开。这些局头提供场地,抽头钱,有人输光了就放债给他,两头吃。
第五路是替人平事。谁家铺子被闲汉骚扰了,谁家欠债被人堵门了,谁家跟人有私怨想出口气了,他们又成了说事人,给钱就能替人摆平。
摆平的法子有文的,有武的。文的说和,武的动手,收的钱按事大小算。实际上,来说是非者,便是是非人。
第六路是拐带窝藏。有的泼皮跟拐子、牙婆有来往,替他们找下家、藏人、送人。刘娇娘拐了人往刘家送,刘家再往行院卖。中间经手的泼皮便不少。
张三郎与寻常官吏不同,他熟悉市井种种明暗手段,自提了押司执事鄄城后,便针对性的施行一套规矩,这几路营生都受了挤。
根本在于街巷连保制。八百贼寇之后,鄄城每条街巷都编了坊户名册,街有街长,巷有巷长。这些破落户想在街面上活动,根本藏不住。
在这个基础上,又立了行市条贯。张三郎管户房,各行市的牙人、行头都得在县衙备案。菜市、粮市、布市、牲口市,都有定规。
哪个泼皮想插一手,得上县衙说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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