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色、极巧之针,绘极真之景。雨线针法虚实错落,远近层次分明,动静相得益彰,无半分僭越规制,却又跳出刻板桎梏,融古法于新意,以匠心写气韵。看似清淡朴素,实则针针藏巧、步步藏韵,将春日温润和畅的内核诠释得淋漓尽致,比满幅繁花,更贴合题中真意。”
话音落定,皇后抬眸看向立在一侧的林绾清,温声赞许:“匠心不拘一格,技艺贵在通灵。墨守成规者可得工整,推陈出新者方得神韵,此作当之无愧为佳品。”
一语定音,胜负已分。
满堂宫人、妃嫔、女官纷纷颔首认同,无人再敢有异议。钱淑妃脸上的从容淡然瞬间褪去,心头骤然一沉,指尖微微收紧,藏起了眼底的失落与不甘。她深耕宫廷绣数十载,一生恪守规矩、精益求精,从未在绣艺比试中落败,今日却输给了初入宫廷、年仅双十的林绾清,输在了自己最引以为傲的规制与沉稳之上。
但她终究身居妃位,气度雍容,深谙宫廷进退之道,片刻失神后便迅速收敛心绪,上前一步,从容屈膝行礼,神色坦荡:“皇后娘娘圣鉴英明,臣妾技不如人,心悦诚服。林绣师匠心独运、技艺超凡,确实胜臣妾一筹。”
输赢既定,争执尽数平息,满堂只剩对林绾清的赞叹与认可。掌册女官即刻提笔,在鎏金绣册之上郑重记录:本年度内廷绣品比试魁首,尚衣局绣正林绾清,作品《烟柳春归图》,气韵通灵、匠心独绝,准入御用典藏,永录绣谱。
比试落幕,众人渐渐散去,唯有林绾清与钱淑妃暂留绣衣正堂。晚风穿堂而过,拂动檐下轻纱,也吹散了满堂沉香余韵。
钱淑妃缓步走到林绾清的绣案前,垂眸细细端详那幅《烟柳春归图》,目光久久停留,眼底的不甘渐渐褪去,多了几分释然与通透。她轻声开口,语气平和无愠:“本宫从前总以为,宫廷绣必要华贵规整、恪守古制,方能彰显皇家气度。今日一见,方知真正的顶尖绣艺,从不是刻板复刻规矩,而是以技艺为骨、以匠心为魂,不拘形迹,方得真韵。”
林绾清连忙敛衽行礼,姿态谦恭有礼:“淑妃娘娘谬赞。娘娘针法工整、功底深厚,是晚辈远不能及的。晚辈不过是斗胆出新,借山水意境抒怀罢了,论规制严谨、正统底蕴,晚辈始终不及娘娘半分。”
她的谦逊坦诚,让钱淑妃心中最后一丝郁结也尽数消散。钱淑妃微微摇头,淡然一笑:“技高者不分长幼,输赢皆是常事。你有天赋、有匠心、更有突破桎梏的勇气,日后大内绣艺,定然会因你更添风华。本宫今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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