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淑妃有何话说?”
钱淑妃从容跪地行礼,姿态恭敬有度,不卑不亢,声音平和温润,条理清晰:“陛下,厌胜之术乃是宫闱大忌,罪无可赦,臣妾绝非敢为罪人开脱求情。只是秋祭大典庄严肃穆,关乎国运宫闱,定罪更需慎之又慎,万万不可错判冤断,误伤清白之人,寒了后宫人心。”
她停顿片刻,目光澄澈坦荡,缓缓道出关键疑点,句句切中要害:“方才侍卫搜证之时,臣妾看得真切,那枚厌胜木牌藏于林才人衣袖最深处夹层。可林才人今日所穿宫装,乃是上月内务府统一发放的制式新衣,针脚严密、夹层紧实,并无任何私自拆开、缝补改动的痕迹。”
“若林才人当真蓄意私藏厌胜之物,必然会提前拆开衣料、暗藏物件,事后重新缝补规整,绝无可能完好无损、毫无痕迹。此为最大疑点,还请陛下明察。”
一语落地,满场寂静,众人纷纷暗自思索,果然句句在理、疑点重重。
钱淑妃继续从容禀奏,条理清晰、逻辑缜密,字字句句皆是实情:“其二,今日秋祭大典规矩森严,入场、列队、跪拜全程皆有专人巡查值守,每一处流程都严密有序,无半分疏漏。林才人位份低微、谨小慎微,素来恪守宫规、胆小慎微,向来避祸低调,绝无胆量敢在举国瞩目、万众肃穆的祭典之上,私藏厌胜大忌之物,自寻死路、以身犯险。”
“其三,林才人入宫半载,素来安分守己、沉默寡言,不结党、不争宠、不生事,无任何僭越违规之举。平日里居所冷清、行事低调,从未与人结怨生恨,亦无半点恃宠骄纵、心怀怨怼之态,实在寻不出她蓄意诅咒、祸乱宫闱的动机缘由。”
她层层剖析、句句有理,不偏不倚、不疾不徐,既没有直接指证丽贵妃栽赃陷害,避免正面冲突、激化矛盾,又精准点破了整件事的重重疑点,将其中蹊跷漏洞尽数摆在明面上,让人无可辩驳、无法忽视。
皇帝闻言,脸色渐渐缓和,眼底怒意消退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思索与疑虑。他素来知晓钱淑妃品性端正、沉稳通透,从不妄言、从不徇私,所言必定属实可信。
丽贵妃见状心中大急,连忙上前一步,故作恳切,急切辩解:“陛下!淑妃娘娘所言不过是片面揣测、凭空臆想罢了!人心难测、知人知面不知心,谁能保证林绾清不是表面安分、内里阴毒,刻意伪装隐忍,伺机报复作祟?厌胜木牌已然搜出,物证确凿,岂能因几句空泛揣测,便姑息重罪、放过祸端!”
钱淑妃眸光清淡清冷,淡淡回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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