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是本宫出手,更不可对外泄露半分风声。”
她要护的,从来不是让人感念恩情、攀附依附,只是单纯不忍清白之人被无端磋磨。隐秘相助,不图回报、不惹非议,既保全了林绾清的体面,也避开了后宫的是非纷争。
晚翠心思通透,瞬间领会主子深意,躬身应下,转身悄然退下,行事利落周全,无半分张扬。
夜色渐深,月色清浅,洒满寂寥宫道。栖云小筑地处后宫偏僻角落,低矮简陋、荒芜冷清,素来少有人往来。往日里宫灯昏暗摇曳,今夜却格外暗沉,庭院落叶堆积无人清扫,尽显萧瑟破败,衬得这座居所愈发清冷孤寂。
林绾清独自坐在窗边,身上依旧穿着单薄的秋衣,晚风穿窗涌入,吹得她浑身微凉,指尖泛着淡淡的青白。她低头默默缝补着磨破边角的衣襟,针脚细密规整,眉眼沉静温顺,不见半分怨怼,唯有眼底藏着一丝无人察觉的疲惫与茫然。
入宫半载,她早已看透后宫冷暖、人心凉薄。家世低微、无依无靠,便是她最大的罪过。不结党、不逢迎,便注定要被排挤、被苛待、被肆意折辱。她从未奢求宫中温情,亦从未妄想旁人相助,只求安分守己、谨小慎微,安稳度日,熬过这深宫岁月便是足矣。
可越是退让隐忍,越是步步窘迫,无尽的刁难与打压接踵而至,根本不给她喘息之机。
方才庭院罚跪的寒凉依旧萦绕周身,膝盖隐隐作痛,双腿酸胀麻木,寒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至心底。她轻轻抬手,揉了揉酸涩发胀的双膝,眼底掠过一丝微弱的酸涩,却转瞬即逝,依旧挺直脊背,不肯有半分颓败卑微。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极轻的叩门声,细碎微弱,几乎要被秋风声响掩盖。
林绾清微微一怔,眼中满是诧异。这般夜深人静之时,又是这般偏僻冷清的居所,从无人登门造访,更无人在意她的死活。她敛了敛心绪,轻声开口:“进来。”
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隙,一名面生的小宫女端着托盘悄然走入,步履轻盈、神色谨慎,全程垂首不敢抬头,显然是特意被人安排前来。托盘之上,整齐摆放着一套崭新的冬衣、一罐温润阿胶与几盒精致蜜膏,用料上乘、质地精良,绝非寻常宫人能够触及的物件。
小宫女声音压得极低,语气恭敬却疏离:“才人安好。近日秋风寒凉,听闻才人居所清寒、身子单薄,宫中有人心怀善意,特意备下些许衣物滋养之物,赠予才人御寒养身。还请才人好生珍重身体,往后行事低调稳妥,少招是非、安稳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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