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心怀期许的少女。彼时新帝萧衍初登大宝,少年天子,风华绝代,眉眼清俊,气度凛然。那日选秀大殿之上,千万人之中,他目光沉沉掠过众人,最终停在她身上,淡淡一句“留”,便将她从寻常闺秀之中,拉入了这四方琉璃围城。
初得圣宠的那数月,是她深宫岁月里唯一的暖色。那时萧衍常召她伴驾,或临窗品茗,或灯下论诗,或静坐无言相伴。他待她不算热烈,却足够温和,偶尔会垂眸看她刺绣,低声赞一句“绾清手巧,心思澄澈”。彼时的她,懵懂天真,竟一度以为,这淡漠温存便是长情,以为自己能在波诡云谲的后宫里,守住一隅安稳偏爱。
可深宫最是磨人,也最是无情。帝王之心,从来深不可测,转瞬即变。
不过短短数月,新鲜散尽,温情褪去。朝堂制衡、后宫纷争、世家博弈,层层枷锁困住帝王,也冲淡了那点浅薄的偏爱。高位嫔妃轮番争宠,世家贵女各展手段,流言蜚语层层叠加,她无依无靠、无势无援,终究是渐渐被遗忘在深宫角落。
不知从何时起,曾经偶尔降临的圣恩彻底断绝。宫门冷落,车马绝迹,长信宫成了整个后宫最冷清的院落。一日复一日,春去秋来,花开花落,无人问津。她渐渐习惯了无人惦记的日子,习惯了以针线度日,习惯了将所有悸动、期许、落寞,尽数藏在细密针脚里。
晚翠看着她淡然隐忍的模样,心中酸涩,却不敢再多言,只得轻轻应了声“是”,默默退到一旁收拾散落的丝线。
殿内重归寂静,唯有烛火噼啪轻响,银针穿梭布料的细碎沙沙声,清晰可闻。
就在这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整齐沉稳的靴声,由远及近,打破了长信宫经年不变的沉寂。那是宫中专属御前内侍的步伐,规整、利落,带着不容置喙的天家威仪。
林绾清指尖的银针骤然停住。
心底深处沉寂已久的弦,猛地颤了一下,轻得几乎让人无法察觉,却又清晰真切。
晚翠也瞬间僵住,面露诧异,快步走到窗边探头望去,夜色深沉,只见一队提灯内侍有序走来,明黄宫灯照亮青石长路,为首之人身着御前总管服饰,神色恭谨端正。
“是御前的人!”晚翠声音带着难掩的惊疑,“主子,是陛下身边的李公公!这么晚了,怎么会来咱们长信宫?”
偌大后宫,谁人不知,长信宫早已被帝王遗忘。大半年来,别说御前传召,便是路过的宫人都极少驻足。此刻御前总管亲自深夜到访,实在太过反常。
林绾清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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