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南方有孙中山的国民党在重组,北方有张作霖、冯玉祥等军阀割据。
刻律德拉在上海遇到了各种人:外国记者、中国知识分子、商人、革命者。她谨慎地建立联系,特别是那些对法西斯主义有警惕的人。
一天,她在咖啡馆遇到了一个意大利记者——安东尼奥,刚从罗马逃出来。
“墨索里尼在清洗。”安东尼奥低声说,“报社被控制,反对派议员被威胁,工会领袖被捕。黑衫军成了实际上的警察。”
“民众反应如何?”刻律德拉问。
“复杂。”安东尼奥说,“有些人欢呼——他们厌倦了混乱,渴望‘秩序’。有些人恐惧但沉默。少数人在反抗,但力量分散。”
他看向刻律德拉:“你不回国是对的。如果你回去,可能会被盯上——退伍军人,有战斗经验,思想独立。法西斯需要的是服从,不是思考。”
刻律德拉感到一阵寒意。她的祖国正在变成她前世见过的专制国家:压制思想,控制媒体,用民族主义包装独裁。
“意大利会走向哪里?”她问。
安东尼奥苦笑:“墨索里尼说要恢复罗马帝国的荣耀。这意味着扩张,军事化,更多的控制。我看过他的演讲——‘我们要纪律,我们要力量,我们要征服’。”
征服。这个词让刻律德拉想起日本军官的言论。不同的国家,相似的逻辑:用对外扩张转移内部矛盾,用民族主义凝聚支持。
“万劫不复,只是时间问题。”刻律德菈这样想
1923年至1927年,刻律德拉在上海观察中国的变化。
她看到了国共合作,看到了北伐战争,看到了军阀的溃败和新兴力量的崛起。她也看到了背后的复杂性:外国势力干预,内部权力斗争,民众的苦难与希望。
1927年,分裂发生。国民党清剿CPC,内战爆发。刻律德拉在租界里,听到外面的枪声,看到难民涌入。
她开始秘密行动:庇护一些进步人士。
公寓有一个隐藏的房间——原本是储藏室,她改造了入口,只有她知道。当有人需要躲避追捕时,她提供临时庇护。
第一个庇护的是一个年轻作家,姓周,被国民党特务追捕。他在刻律德拉的隐藏房间里待了三天,然后通过租界的特殊渠道离开上海。
“谢谢你。”离开时,周说,“外国人帮助中国人,在这个时代很少见。”
刻律德拉回答:“我帮助的是人,不是国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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