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湾镇外乱葬岗边上一块向阳的小坡地,立了一块木碑。落葬那天,秦舒云跪在坟前磕了三个头,站起来的时候没有哭。她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转身对何成局说:“去哪里?”何成局吩咐几个随从,“先把你父亲安葬了。”几个人拉着板车,向红白喜事馆方向走去。
办完所有事物,何成局笑呵呵!在石湾镇外租了一间窑炉房。佛山有很多这种的土窑,除了本地人,难民基本住不上,都是露天睡觉命,窑炉熄了火之后只剩下一个空壳子,半圆形的穹顶,厚厚的土墙,冬暖夏凉,隔音也好。
晚上,他在窑炉房里铺了一张草席,点了一盏油灯,让秦舒云坐在草席上,退去衣物。
雪白雪白的,看的直流哈喇子,“你什么都不用做。”何成局在她对面盘腿坐下,秦舒云观音坐莲,“只需要像平时一样一深两浅呼吸,放松,不要害怕。”
秦舒云点了点头,闭上眼睛。
何成局也闭上眼睛。他没有像平时修炼那样催动内息往秦舒云身上引——以前跟周巧儿她们修炼时,他会用意念引导内息在两人的经脉之间流转,形成阴阳交融的闭环。但这次不一样。他来采补的,秦舒云是他的女朋友,何成局要的是她的元阴,而是她身上那种气息——一种从悲痛里长出来的沉静,像一块被火烧过的铁,不烫手,但有余温。
他让自己的内息缓缓流转,碰触秦舒云阴性,只是在她身边形成一个极淡的气场。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悠长,身上那种紧绷的戒备在不自觉中松了几分。何成局在她呼吸的节奏里找到了一个天然的频率——缓慢、一深两浅、像潮水一样有规律地起伏。他让自己的内息跟着这个节奏走,不催不赶,只是跟随。
然后他感觉到了那个契机。
丹田深处,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不是内息的涌动,而是更底层的震颤——像一块烧红的铁被锤子敲了一下,声音从内部传出来,浑厚悠远。以前他每次试图突破四阶,都用尽全力催动内息冲击丹田气海,像是在拿大锤砸一扇紧闭的大门。但此刻他没有用力,只是安静地坐着,让内息跟随秦舒云的呼吸节奏缓缓起伏,那扇一直撞不开的门忽然自己裂了一条缝。不是被撞开的,是它自己裂的。
阴阳交泰不是靠强力冲关。他以前的修炼太注重“阳”——向外扩张、主动掠夺、用功法强行摄取。但功法叫“缠绵”,不叫“强取”。纠缠与缠绵是两个概念。纠缠是单方面的追索,越追越紧,直到把双方都勒死。缠绵是双向的共振,像两条丝线互相缠绕,不需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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