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混着被希望愚弄后的空洞、更深重的疲惫,和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源于愤怒与茫然而产生的颤抖。那愤怒无处可去,只能碾碎自己的心。
张海川沉默了。这次的沉默长得令人心慌。他半阖着眼,胸膛几乎看不出起伏,脸上的皱纹在昏暗中如同刀刻斧凿,深藏着无尽的疲惫和某种近乎认命的漠然。久到林文远以为他已经无声无息地去了,完成了最后的警示,便可以解脱。就在林文远几乎要放弃等待,被那沉重的绝望彻底淹没时,他极其缓慢地,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地,摇了摇头。那动作里,是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种沉重的、近乎虚无的、看透一切的无奈。仿佛在说:我告诉了你这囚笼的真相,但我也没有钥匙。
“不……知。” 声音轻得像叹息,几乎散在阴冷的空气里,带着使命已了、油尽灯枯的释然与苍凉。“守碑……只传‘看’……‘记’……守着‘锁’……根……怎么除……没传……” 他的目光再次飘远,越过林文远,投向岩壁之外无尽的虚空,投向那被尘封的岁月深处,声音愈发低微断续,仿佛随时会随风而散。“或许……答案……古道……尽头……开始……标价的地方……也或许……” 最后几个字,低得如同梦呓,带着某种尘埃落定般的、永恒的苍凉,“……本无答案……代价……即永恒……”
他的视线,最终缓缓地、带着千钧重量,移了回来,落在了林文远身旁,那个昏迷不醒、仿佛只是沉睡的少女——林月身上。那目光复杂得难以形容,有深切的探究,有沉重的忧虑,有一闪而过的、了悟般的锐利,但最终沉淀下来的,是一种深沉的、近乎凝为实质的悲哀。那悲哀,并非仅仅为了眼前这个命运莫测的少女,更像是对某种更宏大、更无解、更残酷的、世代循环的宿命的哀悼。他的目光在林文远和林月之间,极其缓慢、几乎难以察觉地扫过,仿佛在无声地确认,这“永恒”的代价阴影,已然将这两个年轻人,牢牢地笼罩其中。
就在这沉重的、几乎凝成实质的寂静,如同冰冷的水银灌满岩穴每一个角落,压迫得人喘不过气,而张海川那悲哀的目光如同最后的审判落下时——
一声极其轻微、细若游丝、却带着清晰痛楚颤音的**,毫无预兆地,切开了这片死寂。
是林月。
林文远和张海川的身体同时一僵,仿佛被无形的冰锥刺中。四道目光瞬间聚焦,死死锁在林月苍白如纸的脸上。
她依旧双目紧闭,但长而浓密的睫毛,正以一种极细微、却异常快速地、近乎痉挛般地抖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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