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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文远感到自己那颗被疲惫和空洞冻僵的心,似乎因这句话极其微弱地抽搐了一下,随即,那冰封之下悄然裂开的希望缝隙,仿佛透进了一丝真切的光亮。这意味着,那种剥离情感、将“人”异化为“非人”的状态,并非不可逆转的诅咒?他……或许真的还能找回完整的感觉,找回那个会因为失去而痛苦、因为未知而恐惧、也会因为一丝微光而悸动的自己?这念头让他冰冷麻木的胸腔里,竟生出一丝微弱却真实的暖意,然而这暖意太过脆弱,反而让那沉重的疲惫显得更加庞大,几乎将他压垮。他几乎是惶恐地、下意识地轻轻握了握拳,指尖传来的触感清晰而陌生——这真是“感觉”回来了,还是另一个更深的陷阱的伊始?
但这缕细微的光,刚刚在他心中亮起,还没来得及驱散多少寒意,就被张海川接下来的话,瞬间冻结、掐灭,并拖入了更深的、令人绝望的黑暗冰窟。
“但……别……” 老者艰难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吸气声如同破旧风箱的嘶鸣。他浑浊的眼珠在昏暗中骤然睁开一些,那目光里没有希望,只有沉重到化不开的忧虑,和一种近乎悲悯的苍凉,死死攫住林文远。那目光仿佛在说:听着,这是我必须告诉你的,最后的真相。“……以为……解脱……” 又是一阵更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暗红的血沫溅在身前灰黑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不祥的深色。他喘息着,脸上的皱纹因痛苦而扭曲,却挣扎着,用尽最后的力气,一字一顿,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如同最后的判词,每一个音节都敲打在林文远刚刚复苏的心弦上:“……那不是根……是……显形的傀儡……砍了……一个……就像……斩了毒草……露出土……的部分……” 他死死盯着林文远,目光仿佛穿透了他的躯壳,落在他灵魂某个无形的烙印上,那烙印正因刚刚萌生的希望而微微发热。“……地下的根……还活着……盘着……更毒……”
就在他说出“更毒”二字的瞬间,岩穴外,那铺天盖地、永无休止般的虫鸣声中,一种最为高亢刺耳的、仿佛金属刮擦的蝉鸣,毫无征兆地,戛然而止。并非全部寂静,但这突兀缺失的一环,在持续的嘈杂背景中撕开一道口子,反而让剩下的声响显得更加空洞而令人不安,仿佛有什么东西被那两个字惊动了,或是……在屏息聆听。
张海川似乎对这一切毫无所觉,或者他已无暇顾及。他的全部精神,都用于完成这最后的、近乎本能的“守碑人”的职责——传达警告。
“你沾上的……” 他喘息着,每一个字都像在吐血,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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