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是活?他是什么?又为何在此?
惊疑、恐惧、混合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凉。就在这目光注视下,那男子闭合的眼睑,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呼吸骤然停止。屏住呼吸,身体蜷缩得更紧,背脊死死抵上身后冰冷湿滑的岩壁。
然后,在仿佛凝固了的时间里,那双眼睛,缓缓睁开了。
没有瞳孔,没有眼白。
整个眼眶内部,充盈着一片混沌的、如同浑浊泥浆般缓缓旋转流动的暗金色光芒。那光芒并不刺眼,却深邃得可怕,仿佛两个微型的、吞噬一切的漩涡,将外界所有景象、所有无形的喧嚣,都无情地吸纳、沉淀、碾磨,最终化为一片虚无的、深不见底的、毫无波澜的“深潭”。这片“深潭”里,倒映不出任何景象,只有一片空洞的、非人的、纯粹“存在”着的暗金,缓缓流转。
他“看”着林月的方向,但那“目光”没有焦点,没有温度,也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情感波动。只有一种永恒的、令人从灵魂深处感到发毛的、绝对的“平静”,或者说……是漫长到无法想象的时间里,所有情感被彻底抽离后,留下的终极“虚无”。
“你……”声音干涩如同沙砾摩擦,喉咙火烧火燎,“是……谁?是……你……把我……拉上来的?”
男子的嘴唇没有动。但一个声音,直接、平稳,没有任何语调起伏,如同两块绝对光滑冰冷的玉石在静默中相互叩击,清晰无误地“响”起在脑海:
“观察者。”
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是在告知一个名词,一个身份,一个冰冷而确定的事实。
“观……观察什么?”声音无法控制地颤抖。眼前这诡异、非人的存在,比任何疯狂低语、扭曲幻象,甚至比林文远的算计,都更让她感到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更深沉的恐惧。
“观察情感之河的流淌,观察记忆之沙的沉淀,观察疯狂之潮的涨落,观察存在之火的明灭。”那声音平稳无波,仿佛在朗读一段早已背诵了亿万遍的经文。“此地,是‘树’的‘归流之眼’,是万念汇聚、沉淀、转化之枢纽。亦是‘无感’的永恒囚笼。我,是这囚笼中的囚徒,亦是维持此座运转的看守。”
顺着他那混沌目光的“方向”,看向四周那些深深扎入岩壁、地面、穹顶的菌丝网络。一个可怕的猜想成形。难道,之前所经历的那些疯狂低语、痛苦的记忆碎片……所有这一切,最终都汇流至此,经过这双“无感”之“眼”的“过滤”?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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