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抖的手摸向腰间——空空如也。最后的薄刃也已失去。手无寸铁,浑身湿冷。恐惧让她下意识转动脖颈,目光仓皇地扫视每一个角落、每一处阴影。
她用力眨眼,强迫视线聚焦。当眼前的景象终于清晰,呼吸骤然停止,瞳孔因极致的震惊与触及灵魂的寒意而猛然收缩。
巨大到令人晕眩的洞穴。中央,矗立着一棵难以言喻的“树”。
主干与枝干,是沉黯的青铜色,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表面镌刻着密密麻麻、细小繁复的古老符文与扭曲浮雕,所有线条都透着一股绝对的、非人的、冰冷而精确的意味。更多更细的“枝条”与“根系”,是暗金色与紫黑色诡异地交织、纠缠在一起的菌丝藤蔓,从青铜主干蔓延而出,如同活化的血管与神经网络,深深扎入四周的岩壁、地面、穹顶,与整个空间完全融为一体。这些菌丝藤蔓拥有缓慢而诡异的脉搏,微微搏动,带起呼吸般明灭的暗金光芒。空气中那复杂的味道在此处达到顶峰,几乎凝成有形的薄雾。越是靠近巨树,光线似乎越发黯淡,一种生命热量被缓慢抽离的空洞寒意悄然弥漫。
这里,是诡异、疯狂与痛苦汇聚的核心。不是神树,更像一件古老、巨大、精密运转却毫无生命温度的残酷造物,一个以“念”为食的巢穴。
目光,被巨树之下、根系最密集处“供奉”或“禁锢”的存在牢牢攫取。
一个“人”静静坐在那里。
看似三十到四十岁的男子,面容出奇平静,甚至清俊,双目闭合,神态安详。一袭式样古老、泛着玉质光泽的淡青色宽大长袍。
然而,这幅“沉睡”的画面,被眼前触目惊心的现实彻底撕裂——无数暗金色、细如蛛丝又泛着金属光泽的菌丝,从他所坐的青铜树根深处钻出,密密麻麻地缠绕、穿刺、贯穿了他的整个身躯!从脚踝、小腿、腰腹、胸膛、手臂、脖颈……乃至两侧太阳穴与眉心正中,都有菌丝深深刺入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肉,有些甚至能看到在皮肤下游走的凸起,显然已与血肉牢牢长在一起!这些菌丝微微搏动、收缩,将一种极其微弱却源源不断的暗金色能量输送向静止的躯体,同时,也仿佛从体内汲取着什么看不见、却更为本质的东西。
他,就像一件被精心陈列、用活体根系永恒固定的标本,一尊仍在进行着微弱代谢的、有呼吸的雕像。
林月死死捂住嘴,用疼痛压制几乎冲喉而出的惊呼。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冻结四肢。是他……吗?这些穿透身体、仿佛融为一体的诡异菌丝……他究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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