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她短促尖叫,用血手抱头,身体蜷缩抽搐。颈侧纹路向暗红、青紫渗染蔓延。
三个人,三座心魔炼狱。陈默被困在过去愧疚与徒劳拯救中;秦风正“被铸造”为冰冷礼器;林月在身份撕裂与道德审判中沉沦。
时间失去尺度。秦风“金属化”蔓延过胸口;陈默十指磨得见骨;林月声音越来越低混乱。
三人即将熄灭的刹那——
一声沉闷钝响。
陈默的额头,以决绝自毁的力度,重重撞在石板上。“咚!!”
他猛地抬头。额角皮开肉绽,血流进充血眼睛。他对剧痛浑然未觉。眼中炸裂出混杂痛苦、暴怒、毁灭欲的狂暴,以及一丝被剧痛从幻觉拽回的扭曲感知。
“嗬——!!!”
他嘶哑低吼。僵硬扭头,用被血糊住的眼睛,死死聚焦望向秦风。
“风……哥?”嘶哑,不确定。
这一声,像烧白炽的钢针,刺入秦风几乎冻结的意识深处。这简单熟悉的称呼,代表活生生的记忆与情感——南海惊涛中并肩的手;雨林中挡在前方的背影;此刻额角淌血、看向他的兄弟。与正“变成”的冰冷礼器,产生最尖锐冲突。
“咳……呃啊——!”秦风痛苦哽咽。闭眼,又强行睁开。镜中倒影剧烈晃动。“金属化”侵蚀感在胸口出现一丝裂隙。微弱但真实的温热悸动透出。他用尽气力,将意识从非人异化中拔出,投向那个真实的、流血、狂乱却努力对视的兄弟。
“陈……默!”从锈死的牙关迸字,“那是……石头!冷的!你爸……葬在海里!大海!记住……是大海!”
陈默浑身剧震,扒挖动作戛然而止。茫然低头看血肉模糊的手,看石板,再看秦风。眼中疯狂与清明激烈拉锯。“海……”他喃喃,“对……是海……爸的船……再也没回来……只有漂回的……碎片……”哽住,巨大真实的悲痛再次淹没他。但这一次,是连接真实记忆的痛楚,不是幻觉的虚假“希望”。
蜷缩的林月,忽然停止颤抖呓语。她缓慢抬头。脸上污迹斑斑。但眼睛重新凝聚起一丝微弱却执拗的冰冷光芒——科学家的本能。
她目光掠过陈默的手和伤口,石板,秦风僵硬的身体,最后看向自己渗血的手。接着,出乎意料地,用受伤较轻的左手,一把扯开领口,露出左侧脖颈。暗红蛛网纹路清晰呈现,颜色更深。
“……心率……估测超一百四……血压……无法测量……”她开口,声音沙哑,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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