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撬开。
陈默眼睛瞪大,瞳孔扩张,却倒映不出任何实景。握刀的手指松脱。刀“哐当”砸地。
“不……不该在这……”他喃喃,声音嘶哑,“你最后那封信……说了东北方……新渔场……七月的风……还没起……”他向遗迹挪动,动作僵硬如断线木偶,却带着不顾一切的迫切。“石头……棺材?谁把你关在这里面……盖子……为什么开着一条缝……”他扑跪石板前,伸出手。指尖触到灰烬的瞬间,传来诡异触感——像海盐。记忆深处父亲身上淡淡的咸腥味,与此重叠。
“陈默!!”秦风厉吼,声带撕裂。他想冲过去,但双腿像被浸入冷却的青铜汁液,只能艰难拖动一步。同时,视野中巨物基部轮廓“软化”、“流动”,变成光滑冰冷的镜面。镜中映出他自己——影像疯狂拉长扭曲,向狞厉器物形状坍缩固定。他感到正被铸造成镜中模样。
超越死亡的寒意冰封他四肢百骸。皮肤发紧变硬;关节传来锈死轴承的“嘎吱”声;思维向简单重复的“程式”僵化凝固。
“呃啊——!”他挤出哽咽,脖颈转动艰难。余光瞥见自己右手皮肤下流动的、沉黯的绿锈光泽,与巨物“镜面”反光邪恶同步。
另一边,响起林月的声音。
冰冷残酷,每个字像冰锥凿刻。用晦涩的古老方言。秦风竟直接“听懂”。
“跪下。逆子。”
林月站得笔直,像绷紧到极限的标枪。脸上是复杂精密的痛苦挣扎——敬畏与恐惧交织;负罪感与不屈意志厮杀。脸色惨白,颧骨妖异潮红。双手紧握,指甲嵌进掌心,血珠滴落。
“林氏第三十七代长女,月。”她继续陈述,字字如裹寒冰的楔子,“你以‘科学’为名,铸亵渎之刃……将‘守夜人’血脉灵痕,视作病理标本。你背弃祖训……是家族的污点,是裂隙,是烛火。”
她在对虚空说话。但在她心魔炼狱里,伫立着整个血脉传承的化身。孢子引爆了她最根本的矛盾——科学家与“守夜人”的撕裂。颈侧暗红纹路颜色加深、搏动,仿佛在自行重组延伸,向扭曲的字符演变。是正在皮肤上书写的判词。
“我没有……背叛……”她声音颤抖,“我在寻找答案!只有彻底理解……才能避免变成……‘东西’!”
“理解?”幻觉中,混合的声音带着冰冷嘲弄,“你正疾行在变成‘它’的路上……你带回的这两个‘外人’,他们的‘污染’与‘共鸣’……皆因你之故!你是钥匙,亦是棺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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