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理智,那根绷到极限的弦,发出了最后一声、尖锐到刺破灵魂的警报。
停下!不准动!
脚步被冻结。手电光柱颤抖着移开,几乎下意识地扫过石台边缘那些锈蚀的、空置的基座。而在珊瑚主干上,几根蜿蜒延伸的枝杈末端,分明呈现出与之完美匹配的、精巧复杂的插接结构,只是如今断裂开来,指向虚无。
不止一个……这里曾经……有过更多?
目光被迫重新聚焦于“光索”。那平稳脉动的光流,在流经连接点时,似乎有一丝方向性的明暗变化。连接点周围的皮肤,相比其他裸露部位,颜色似乎更“正常”一些。
一个系统……一个仍在运行的终端……
观察和分析,如同冰冷的潮水,在她情感堤坝崩塌的缝隙中,被动地涌入。陈默是这装置的一部分。一个被整合的、关键的活性组件。那些“光索”,是在维持、供给,甚至是“链接”。
“载入”。
他被“载入”了。像一段代码被上传至主机。他的身体被“保存”,他的……“存在”呢?意识、记忆、人格,是被抽取、存储,还是成为了这庞大系统运行时,一个沉默的、被动的“背景进程”?
胃部剧烈痉挛。她死死咬住下唇,用血腥味压住恶心。不能吐。不能倒下。不能……触发反应。她能感觉到,指尖的光尘与珊瑚内光流的脉动,正在试图建立某种更紧密的、令人心悸的谐振。
她的目光死死锁在陈默脸上。那是一种剔除了所有生命动态的、绝对的、真空般的宁静。没有呼吸的起伏,没有眼球的转动,没有任何生命应有的颤动。这是一种被抽离了“生”之动态的、凝固的、非时间性的“存在”。然而,那皮肤诡异的“弹性”和“光泽”,又如此残忍地提示着某种“生”的残留。
就在此时,那连接他后颈的、最粗的“光索”,内部的光流完成了一次异常明亮的脉动。在那一瞬间,林月似乎看到,陈默搭在身侧的左手食指指尖,似乎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
是错觉?还是……
他还在里面吗?那灵魂的火花,还在躯壳深处吗?还是说,意识仍在,却被囚禁在这静止的躯壳里,清醒地感知着永恒的连接,只能在光流脉动的瞬间,泄露出那一丝微不足道的、被困的挣扎?
这个想法带来的寒意,刺穿了骨髓。她宁愿他已经死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悬置在生与死之间。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剧烈颤抖着,向着陈默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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