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低功率电路长时间运行后的余热。”
陈默闻言,也强迫自己压下不适,试图去“感觉”。然而,他感受到的,远比那微弱的温差更加直接、更加…诡异。右臂的震颤,不知何时已与最近一面温热铜镜内部光流的搏动节奏,产生了一种令人牙酸的共鸣。那令牌在他紧握的左掌心,不再仅仅是滚烫,而是开始以一种更复杂、更急促的编码方式脉动,仿佛在疯狂地接收、发送、处理着周围光流中蕴含的、海量的无形信息。这信息的洪流粗暴地冲刷着他的神经末梢,带来尖锐的头痛和更深的眩晕。他甚至开始“看到”一些本不该存在的东西——在那些狂暴的光路边缘,在视觉的余光里,有极其短暂、扭曲的、类似古老象形文字或无法理解的几何符号的闪光残影,一闪而逝,却带着明确无误的“信息”感。这不是幻觉,更像是系统信息流未经翻译、直接“泄露”进他意识的、无法理解的噪音。
“不止是温度…”陈默的声音嘶哑,带着压抑的痛苦,“令牌…在引导。不,是在…和它们共振。还有…一些…无法解读的‘光噪’。”
林月猛地看向他,目光锐利如鹰隼。“感知污染在加剧。你的感官正在被系统…‘同步’或‘调制’。这是危险,也可能是…我们唯一的机会。”她的大脑在疯狂计算,“温度差异标定了部分‘物理节点’…真正的、可以承载重量或触发机制的镜面。但数量依然太多,而且分布…缺乏逻辑,无法构成一条明确的‘路’。必须有第二个筛选条件。”
她的目光再次回到那无限延伸、令人绝望的光之网络上。然后,她做出了决定。
“陈默,看着我。”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不要去想宏观方向。用你…被污染过的感知方式,去看这些光本身。看光路的微观细节,看那些无限反射的‘完美’回环,找出其中违背基础光学法则的‘错误’、‘断层’、‘不自然的跳跃’。真实的物理反射,其光路必须严格遵循空间几何,任何‘幻象’,无论多逼真,在底层逻辑上必然存在瑕疵——尤其是在你的感知正与系统‘同频’的时候。”
陈默怔住,随即感到一股寒意。看光?看细节?他尝试着,不再对抗那几乎要撕裂他意识的头痛和混乱,反而艰难地将一丝自我意识,沉入右臂那异常的震颤节奏,沉入令牌那疯狂的编码搏动。世界似乎被一层无形的滤网过滤了。眼前炫目的光之网络开始“分解”,呈现出一种多维的、动态的逻辑结构。令牌的搏动是冰冷的心脏,震颤的右臂是外接的探针。他开始“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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