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好奇以手触之,顷刻间皮肉溃烂,哀嚎竟日,受尽苦楚方死……有督吏酒后狂言,欲窥探秘处……次日……披发跣足,癫狂哭笑,自戕于巨釜之前……”
“上命封堵‘来路’诸口……以绝后患……我等……皆成弃子乎?”
最后几行,力透石背,浸透三百年怨毒与绝望:
“路绝!粮尽!水涸!刘贼锁‘天门’于上,断我辈最后生途!”
“恨!恨!恨!”
“下方有‘门’,然门后有噬!不可开!不可近!”
“唯死耳……唯死耳……”
“后来者……若见吾字……速走!速回!勿下!勿寻!此非生门,乃绝户之阱!万劫不复!!!”
最后这行癫狂警告旁,岩壁下方,是几道深深浅浅、毫无规律的抓痕。真正的指甲刮擦印记,混着崩碎石屑,其中两道带着深褐色、干涸发黑的残留物。无声诉说着生命最后的、徒劳而疯狂的挣扎。
空气凝滞。手电光中微尘浮沉。只有呜咽风声提醒着时间流动。
“天运十七年……”林月耳语般低语,带着刺骨寒意,“前朝年号……三百二十多年了……”她的目光从字迹移到骸骨,眼神复杂如晦暗海面。“工匠,囚徒,奴隶……修‘归墟之径’……然后,被灭口。‘天门’被锁……”她猛地抬头,目光似要穿透上方黑暗,声音微颤,“是我们下来的路被封死,还是……这绝路本身就是‘天门’?”
陈默心跳如擂。“归墟”——传说中万水汇聚、万物终结的无底之渊。是嘲讽,还是道破本质?父亲笔记中的“同道”、“门后有噬”,指的是他们,还是更晚的探险者?“下方有门,门后有噬”……
“那‘门’……”秦风声音空洞颤抖,手电光乱晃,“就是那个门?我们要去的地方?”他猛地转向下方黑暗,又转回,手指哆嗦着指向“万劫不复”,喉咙里发出怪响。“陷阱!绝户阱!我们是在往陷阱里爬!去喂它!万劫不复!”他眼神疯狂闪烁,理智将熄。
绝户之阱。万劫不复。每个字都像重锤。
陈默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块金属片上。昏黄光下,透过铜锈的扭曲纹路仿佛在蠕动旋转。强烈的熟悉感击中他——父亲笔记本某一页的边角,用极细笔尖反复涂抹的、令人不安的漩涡状图案,旁有潦草批注:“钥?锁?”寒意顺着脊椎爬升。是工具?信物?还是……钥匙?
就在此刻——
持续呜咽的风声,节奏被搅乱了。一丝微弱却清晰的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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