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层尖齿;无数触手般的线条缠绕、刺穿、拖拽微小的人形;一个扭曲的蜂窝状球体,周围散布着倒下、碎裂、融化的人形……
边缘,是几个潦草却深刻的符号:
“不开……门永闭……”
“封……全封死……”
“逃不脱……”
“它在下面……醒着……在吃……”
最后一句,被无数道近乎凿穿岩壁的狂乱划痕覆盖、涂抹。
光停留在“吃”字上,微微颤抖。陈默喉咙发干,心跳如鼓。林月沉默,呼吸微重。秦风僵在原地,脸在光下扭曲呆滞。
“这……”林月的声音干涩如砂纸。光扫过证言。“不是墓葬,”她一字一句,字字如冰,“是工程。一场强迫的、无尽的劳役。”她喉结滚动,光移向那些扭曲图形,声音更沉,“他们……是在建造某种东西。或者,是为某种东西准备‘食物’。”
寒意刺骨。上层的青铜器皿、父亲的笔记、岩壁的警告……所有碎片在此拼合,露出狰狞一角。
“王陵是壳,”陈默嘶哑道,“里面是这些。”光停在“它在下面……醒着……在吃”上。那字句仿佛在蠕动。
“壳?工场?不……”秦风的声音梦呓般恍惚。他死死盯着刻痕,特别是关于“吃”的警告,肌肉痉挛。“实验场……拿活人去填的实验场……”他咯咯低笑,笑声在黑暗中回荡。“我们往下爬……就是去喂它!哈哈……喂它!”嘶喊拔高,他猛地抬拳,青筋暴起,竟要砸向岩壁。
“秦风!”林月厉喝如雷,目光如冰。“松手,”她字字如铁,“想死,现在松手。不然,就闭嘴,眼睛朝下!”
秦风的拳头僵在半空,颤抖。疯狂在他眼中迅速熄灭,只剩空洞的恐惧。他呜咽一声,拳头无力垂下,指甲抠进岩壁,沁出血,混入苔藓。他深深低头,身体剧颤,压抑的抽泣从胸腔挤出。
凹洞死寂。陈默觉得那些刻痕在手电光下仿佛在无声咆哮。许久,林月深吸一口气。“看够了,”她声音紧绷,压抑着颤抖,“我们没有退路。只有继续下。”
陈默闭眼,深吸一口冰冷浑浊的空气。左肩剧痛猛然回归。他不再看刻痕,将心力重新凝聚在脚下湿滑的“路”。黑暗仿佛有了重量。风声里似乎掺杂了无声的哀嚎与难言的呜咽。他们继续向下,每一步都像踩在尸骸、绝望与鲜血上。
又向下挪移了不知多久,时间在黑暗中溶解。就在陈默意识即将被疼痛和麻木吞没时,脚下台阶终于和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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