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用极细的暗褐色墨线,描绘着密密麻麻、难以辨清的图案和扭曲古怪的文字。
在残片靠近中央的位置,有几个符号相对清晰:七个微微凸起的圆点,排列成北斗七星的形状。旁边勾连着复杂如锁链的扭曲纹路。
仅仅是拿着这半卷残帛,陈默就感到一股寒意从指尖蔓延开来。
爷爷看到这半卷残帛的瞬间,浑浊的眼睛里猛地迸发出最后一点骇人的光芒。他不知从哪里榨取出生命最后的气力,脖颈上青筋暴起,竟硬生生将头颅从枕头上抬起了几寸!
他死死地盯住残帛,随即猛地将目光转向陈默,眼珠子因用力而几乎要凸出眼眶!
“七、星、尸、茧……”
他停顿,胸腔剧烈起伏,脸色由死灰转为骇人的潮红。
“勿、近、勿、贪!”
“记住!默娃……死死记住!”他的目光掠过陈默的脸,又猛地转向门口的方向,声音陡然变得尖利、急促,“去找……省城……西大街……‘博古斋’……林老板……他……知……道……他欠……陈家的……”
话音未落,他高高抬起的头颅重重砸回枕头。那双圆睁的眼睛,依旧死死地瞪着房梁,瞳孔里的光芒剧烈闪烁了几下,迅速涣散、放大,最终只剩下冰冷的空洞。那只一直颤抖着的手,也终于彻底失去力量,缓缓垂落。
嗬嗬的喘息声,彻底停了。
死寂。
只有煤油灯芯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屋外,狂风暴雨疯狂抽打着老屋,发出呜呜的怪啸。
陈默半跪在泥地上,手里捧着那冰冷的黑木盒和残帛。爷爷最后那瞪圆的眼睛,那八个字,那指向省城“博古斋”林老板的遗言……所有这一切,在他一片空白的脑海里疯狂回荡、碰撞、炸开。
七星尸茧,勿近勿贪。
爷爷到死,眼里没有释然,没有温情,只有无边的恐惧和一声用生命发出的警告。
陈默缓缓低下头,看着手中的残帛。在晃动朦胧的光线下,那些扭曲的图案和星斗符号,仿佛真的活了过来,彼此勾连、盘旋,编织成一张巨大、无形、散发着致命寒意的网,正缓缓向他张开。
长夜未央,风雨如晦。而一些沉睡了或许千年百年的东西,似乎就在这个秦岭深处、风雨交加、生命逝去的夜晚,被一声充满极致恐惧的临终遗言,猛然惊醒。
陈默跪在床前,浑身湿冷,手里捧着来自未知深渊的沉重谜题。前路被浓雾和暴雨遮盖,茫茫不可见。而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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