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头有个小院子。我去的时候他在打一把锄头,看见我站在门口,手里那根铁条差点掉地上。”
苏尘没有接话,等他说下去。
“他对了暗号。”老周说,“三个暗号,一个没错。对完以后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听闻督主去世的时候,我以为这辈子用不上这些了。’”
大厅里安静了片刻。
“他怎么说?”
“没什么,和我一样。”老周说,“他说当年督主交代过,暗号没响就当没有这回事,该过日子过日子。但如果有一天暗号响了——那就说明还有用得着他的地方。”
苏尘沉默了一会儿,把那句“该过日子过日子”在心里过了一遍。曹钦当年布暗桩的时候,给每一个人的指令都是一样的:平时不联系,不干扰,忘记自己的身份。等到暗号响的那一天才需要记起来。
这是曹钦做事的方式。也是苏尘现在做事的方式。
“他那边方便吗?”
“方便。”老周说,“铁匠铺人来人往,不扎眼。真要有东西要传,或者要人盯什么事,他那个位置合适。”
苏尘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老魏的事。他换了一个问题:
“陶家呢?”
老周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他放下抱在胸前的手,换了一个姿势靠着墙,沉默了几息,像是在组织措辞。
“也是云州。”他说,“从老魏那边出来以后,在镇上的一个茶棚歇脚,碰上的。他们那时候正在搬家,路上遇到了点麻烦,我帮了一把,后来发现这姑娘根骨不错,就问她想不想学。”
“你教了她多久?”
“她们家在云州住了半年,我也就教了半年。”老周说,“半年前,老陶和我说了他家的事,我便让他来朔州,那间药铺本来的主人正愁房子卖不出去呢,所以我便推荐他买下那里。”
苏尘看了老周一眼。
“我的事也是你说的?”
“是。”老周说,“当初她们离开云州时,我和夭夭说,如果遇到麻烦就去蒙训院找瀚北王世子。想来少主那时应该已经入了蒙训院。”
苏尘没有马上接话。他转过头,看了一眼站在墙角暗处的陶夭夭。
陶夭夭没有说话,但她迎着苏尘的目光,点了一下头。
承认了。
苏尘收回目光,思考起来。
老周像是看穿了他的顾虑,补了一句:
“这事我只跟夭夭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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