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穿过大厅,走到大厅另一侧,在一扇门前停下来,推开门。
里面是一间石室,也就是苏尘和阿离平常练功用的密室
比外面任何一间屋子都宽敞。顶上嵌了几块打磨过的晶石,折射着油灯的光,把整间石室照得柔和明亮。地面铺着青砖,正中央摆了一只蒲团。墙角架子上整齐地码着几枚玄铢和半盒碎晶,旁边的小几上搁着一壶冷茶和一只空碗。
陶夭夭站在门口,没有马上进去。
苏尘没有催她。他走进去,在蒲团边上的地上盘腿坐下来,靠在墙上,等她自己的决定。
陶夭夭在门口站了几息。她看了一眼这间石室的顶——晶石折射的光线温和稳定,不像临时点的灯。这间屋子不是今天才准备好的。
她跨过门槛,在苏尘对面的青砖地上坐了下来。坐的姿势和在马车上时一样规矩——腰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只坐了半个身位。
“你来找我的时候,知道老周和我是什么关系吗?”
陶夭夭没有犹豫。
“不知道具体什么关系。“她如实说,“他只跟我说——如果遇到麻烦就去蒙训院找瀚北王世子。他没说是谁,也没说为什么。但我相信师父不会害我。“
苏尘看着她。她的回答很诚实——她知道多少就说多少,不编、不猜、不装懂。
“所以你就来了?“
“所以我就来了。“
“你不怕他骗你?“
陶夭夭想了想。
“师父他——。“她说,“他教我半年,没收过一文钱。一个不收钱教你半年的老头,不太可能是骗子。骗子图的要么是钱要么是别的什么,可他什么都没图。“
沉默了几息。
苏尘站起来,把油灯往石室中间挪了挪,火光跳了一下,然后稳定下来。
他转过身,看着陶夭夭。
“我给你两个选择。“
陶夭夭抬起头。
“第一个:今晚的事到此为止。养血堂的人已经交给司牧府了,你爹那边也不会有人再来找麻烦。你明天回去,继续上你的蒙训院,该干什么干什么。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你与我,与老周再无瓜葛,之后我与你只是同窗,老周也不再是你师父。“
陶夭夭看着他,没有马上回答。
“第二个呢?“
苏尘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来,但没有走远。他低头看着陶夭夭,目光平静。
“第二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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