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夭夭说,“那个人踩过的泥印子上我看过——是斜纹的。”
苏尘看着她。示意她继续。
“所以他是外地来的。”陶夭夭说,“后来我偷偷跟着他,他跟另一个人碰过头——那个人倒是穿的朔州司牧府的靴子。”
苏尘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这话的意思很清楚——外地来的人在本地找了一个司牧府的人接应。
“司牧府的?你确定?”他问。
“我确定。”陶夭夭看着他,“东街繁华,常常有司牧府的巡逻,那个靴印确实是司牧府。”
苏尘没说话。
“世子殿下”陶夭夭说,声音低了一些,“殿下能帮我吗?”
苏尘沉默了一会儿。
“还有其他东西吗?”他说。
陶夭夭没有回答。她站起来,走到墙角的木柜前,打开柜门翻了一会儿,拿出一个小布包。
她把布包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是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草纸。她把草纸摊开——上面画着一个记号,像是被火烧过又掐灭后留下的残印,弯弯曲曲的,不像字也不像画。
“这是?”苏尘问,“你画的?”
陶夭夭点了点头。
看样子她在那人身上看到了这个,回来画下来的。
苏尘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炭痕在纸面上印得不深,但能看出是一个徽记的残片——不完整,只有一小段弧线加一个尖角。
但这个尖角的方向和弧度让他觉得眼熟。
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前世玄镜司的卷宗里,那些被剿灭的门派留下的信物图谱。
“这个你留着吧,”他说,把草纸放回桌上,“别让任何人知道你有这个东西。”
陶夭夭把草纸叠好重新包起来,没有说话。
苏尘站起来,把桌上的药材收进布袋里。
“那个人——”他说,“如果再来的话,和我说一声。”
陶夭夭看着他点点头,没有说话。
苏尘推门出去了。
穿过院子的时候,陶父还在屋里坐着,看见他出来,站起来笑呵呵地说:“走啦?药材不够再来啊。”
苏尘笑着应了一声,往门口走。
走到门槛边上的时候,他听见身后传来陶父压低的声音——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公子哥,出手真阔绰。”
苏尘没有回头,嘴角弯了一下,推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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