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家里带来的衣裳——有粗布的,有细棉的,还有两个穿着半新的锦缎料子,应该是城中富户家的孩子。
文师站在院门口,手里拿着一张新名册,正在对着人打勾。
苏尘扫了一眼那排新生。
第一眼看过去,没什么特别的。
第二眼的时候,他注意到队伍末尾站着的一个女孩。
她站在靠墙的位置,跟旁边的人隔了半个身位。穿了一件灰蓝色的旧布衫,袖口洗得有点发白,但干干净净。头发用一根暗红色的布条在脑后扎成一条辫子,垂到腰侧。她的脸不算白——不是晒出来的那种肤色,更像是一种天生的冷白,在院子里灰扑扑的色调里显得不太搭。
她没在跟旁边的人说话,而是东张西望,像是在找人。
苏尘多看了她一眼。
他的眼光在判断一个人是否练过功的时候几乎不会出错——这个女孩的站姿不一样。她重心压得比一般人低,双脚微微分开,肩膀放松但不前倾,是一种长期保持警觉后养成的体态习惯。站过桩的人才会有这种站法。
武师出身的家庭,或者——她自己练过。
文师点完了名,带着新生往学堂这边走。那女孩跟队伍一起移动,步伐很稳,落地的节奏均匀,不是那种走快了就会晃的打法。
苏尘进了学堂,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甲班在左边,乙班在右边。新生分到哪个班的都有,按名单坐。
那个灰蓝布衫的女孩被分到了甲班,坐在苏尘斜前方隔了两排的位置上。
文师站在讲台上,先让新生一个一个起来做了自我介绍。轮到那女孩的时候,她站起来,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陶夭夭。朔州本地人,家中从商。”
说完就坐下了。没有多余的话,没有紧张地抿嘴,也没有刻意笑得自然。
苏尘靠在椅背上,看了一眼她的背影。她说“从商“的时候语气很平——不是在撒谎的那种平,是准备好了台词的那种平。
开学第一天的课没什么特别的。文师讲了一节经义,又发了一篇短文让抄写。武课因为新生入学临时取消了,改成统一发基础功法的册子。
苏尘注意到陶夭夭拿到功法册子的时候,翻了几页,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她翻页的动作很快——不像一个从没接触过功法的人在逐字阅读,更像是在确认这跟她知道的东西是不是一样。
他收回了目光。
放学后,苏尘独自一人回到马场,阿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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