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凝成了肉眼可见的微粒。
陈默深吸一口气,把那些微粒连同冷风一起吸进肺里。肺像被冰水灌了一样猛地收缩了一下,然后气血熔炉全功率运转,一股热流从胸口炸开,把寒意逼退。他呼出的气是白色的,但比平时粗,粗到像一团雾,在面前凝而不散。
他闭上眼睛,内视己身。
面板在黑暗中浮现,数字在跳动。
**气血:227→ 235→ 241→ 248……**
每一息都在涨。不是站桩时那种缓慢的、需要耐心等待的涨,是肉眼可见的、像水银柱在温度计里上升一样的涨。阴气被熔炉炼化,转化成纯粹的气血,气血灌进血管、肌肉、骨骼,把每一寸组织都撑得更满、更实、更硬。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骨头在长。不是变长,是变密。骨髓里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把骨小梁一根一根重新排列,排得更紧、更密、更结实。这种感觉不疼,但很清晰,清晰到他闭着眼睛都能在脑子里画出自己骨架的轮廓——锁骨、肩胛骨、肱骨、桡骨、尺骨、胸骨、肋骨、脊椎、骨盆、股骨、胫骨、腓骨,每一根都在微微发颤,像琴弦被拨动。
**气血:255**
面板上的数字停在了这里。陈默睁开眼睛,呼出一口白气。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慢慢上升,被北风吹散。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背上的皮肤比以前更厚了,不是肿,是密。皮下的脂肪层似乎变薄了,但真皮层变厚了,胶原纤维和弹力纤维交织成一张更致密的网,把皮肤变成了天然的铠甲。他用指甲在手背上用力划了一下——一道白印,几息之后消失。
他又看了看自己的筋骨。面板上写着278。
距离熔炉境,只差临门一脚。
陈默攥了攥拳头,指节啪啪作响。他想起石千斤说的话——“熔炉境不是练出来的,是烧出来的。你得先把火烧起来,才能把铁炼成钢。”他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转身朝城门走去。
回住处的路上,他在客栈门口停了一下。
窗台上放着一个小瓶子。
瓶子不大,巴掌高,白瓷,圆肚细颈,瓶口用红布塞着。月光照在瓷面上,泛着一层温润的光,像一块被磨圆了的玉石。
陈默把瓶子拿起来,在手里翻了个个儿。瓶身光滑,没有字,没有标签,通体素白,只有底部刻了一朵云。
流云剑馆的剑纹。
他认识那朵云。在柳轻尘的木牌上见过,在宋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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