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老铁赠”。
那只酒壶他带到了黑石县,又从黑石县带到了苍梧郡城,现在留在苍梧郡城横炼总会的石室里,和那些铁碑腰牌放在一起。
老铁头、鲁老,还有瘸子李、老孟头、樊铁、石千斤——这些老人,一个一个,像接力一样,把铁递到他手里。老铁头给了他一壶酒和一块铁锭,瘸子李给了他卸骨手和听风辨位,老孟头给了他绷筋十二法和铁裆功,樊铁给了他横炼铁布衫和那个拳印,石千斤给了他九龙桩和铁碑腰牌。
现在鲁老给了他一块护心镜。
这些铁加在一起,够打一柄什么兵器,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些铁现在都穿在他身上,长在他骨头里。
铁该上城墙了。
十一月十五,夜。
陈默站在北城墙上。
他穿着鲁老熔了护心镜的皮甲,腰间别着公孙白的铁笔,背上背着从苍梧郡城带来的阴铁重刀。刀没开锋,但够重,够硬,砸在阴卒身上跟砸石头一样。
城墙上每隔五十步一个瞭望哨,每个哨位配一面铜锣、三支火把、一柄强弩。守兵们站在垛口后面,手按在刀柄上,眼睛盯着北边的黑暗。没有人说话,连咳嗽都没有。整个北城墙像一堵沉默的铁墙,只有火把在风里噼啪作响。
陈默站在最前面的垛口后面,旁边是秦铁山。
秦铁山穿着一身铁甲,甲片是熟铁打的,一片一片用皮绳串起来,穿在身上像一口移动的铁锅。他手里提着一柄熟铜棍,棍身有鸡蛋粗,长度到他下巴,少说也有六七十斤。他把铜棍杵在地上,双手叠在棍头上,望着北边。
“怕不怕?”秦铁山忽然开口。
陈默说:“不怕。”
秦铁山哼了一声:“不怕是假的。老子打过四次阴潮,每次都怕。但怕归怕,该上还是得上。”
他顿了一下,用下巴朝北边努了努:“你知道那东西长什么样吗?”
陈默说:“没见过。”
“我也没见过。”秦铁山说,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很荒诞的事,“打了四次,没见过。每次都是黑夜,雾太大,看不清。就知道它们有手有脚,会跑会跳,打到身上会疼。但长什么样——不知道。”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也许看不见更好。看见了,反而下不去手。”
陈默没接话。他的目光越过垛口,望向北边的黑暗。
风从北边来。
今晚的风比前几天更冷,冷得不正常。十一月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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