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为了什么?”
陈默没有犹豫:“路过。”
柳轻尘盯着他看了几息,然后笑了。那笑容不深,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但眼底有一丝他藏不住的意外——“路过”这个答案,大概不在他预设的选项里。
“路过也好。”柳轻尘站起来,从案头取下一枚小小的木牌递过来,“这枚剑牌你拿着。以后在铁砚城有什么事,可以来剑馆找我。不一定能帮上忙,但能帮的我会帮。”
陈默接过木牌。牌面刻着一朵流云,纹路细密,刀工极精。
他站起来,朝柳轻尘抱了抱拳,转身走出后堂。
经过正堂时,柳青青还站在那里,剑抱在怀里。她的右手已经不再抖了,背在身后,食指和中指微微蜷着,像是在握一柄看不见的剑。
陈默从她身边走过。
她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只是在陈默经过的那一瞬,她抱剑的手臂微微紧了一下,像在克制什么东西。
陈默走出剑馆大门时是酉时三刻,天已经黑了。巷子里没有灯,只有头顶的月光透过槐树的枝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一片碎银。
他走回客栈。
推开房门,点上油灯,把柳轻尘给的木牌放在桌上。木牌上的流云在灯火下像是活的,云纹的刻痕里积着细细的阴影,风一吹,阴影晃动,云像是在飘。
他脱掉外衣,把皮甲解下来放在床头,摸了摸护心镜的钢纹。镜面是凉的,凉意从指尖渗进去,像一根细细的针。
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柳轻尘那些话——“北边山里有东西”“每年冬天往外涌”“铁砚城建在这里就是为了挡在它前面”。这些句子像钉子一样钉在他脑子里,拔不出来。
鲁老的声音也在脑子里响——“我儿子的骨头要是你这硬度,他就不用死在横断山了。”
横断山。
落星谷。
阴气。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但他还看不清那个方向尽头是什么。就像一个站在浓雾里的人,能感觉到前方有东西,能听到声音,但看不清轮廓。
他翻了个身,强迫自己不再想这些。明天还要打铁,二十五锤还没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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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
陈默从浅眠中睁开眼。
不是被吵醒的,是身体先于意识察觉到了某种变化。他的皮肤微微发紧,毛孔自动闭合,心跳比平时快了几拍——这是不漏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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