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在铁砚城。”
“为什么?”陈默问。
“因为他守的不只是这座城。”柳轻尘的手指在案面上轻轻点了一下,“他守的是规矩。铁砚城能在这片土地上立几百年不倒,靠的不是一两个高手,是一套行之有效的规矩。这套规矩把城里各方势力绑在一起,让他们在对外的时候拧成一股绳。任何打破平衡的人,不管有意无意,都是在动这套规矩的根基。”
陈默听懂了。
他不是不懂规矩的人。在苦藤村,规矩是刘家的拳头;在青牛镇,规矩是铁掌帮的势力范围;在黑石县,规矩是王主簿和秦三爷之间的暗斗;在苍梧郡城,规矩是横炼总会的铁碑。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规矩,能在这套规矩里活下来的人,才能站住脚。
但他还是问了一句:“这城为什么需要宗师驻守?”
柳轻尘沉默了片刻。不是不想答,是在考虑怎么答。
“因为北边山里有东西。”他终于开口,声音比之前低了些,“每年冬天都会往外涌。铁砚城建在这里,就是为了挡在它前面。”
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但陈默听出了底下的重量。
他想起鲁老说的“山上刮出来的风有东西”,想起公孙白说的“北边山里有东西”,想起自己在北城门摸那些铁桩时掌心感受到的阴寒。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汇聚在一起,指向同一个方向——横断山。
“什么东西?”陈默问。
柳轻尘摇了摇头:“说不清。见过的人要么死了,要么疯了,要么不肯说。我只知道那东西不是活物,也不是死物,是某种介于两者之间的——存在。每隔几年,它会往外涌一次,涌出来的东西叫阴潮。阴潮来的时候,北边的天空会变成灰白色,风里带着一股腐肉的甜腥味,人在风口站久了,皮肤会发青,骨头会变脆,内脏会慢慢腐烂。”
他顿了顿,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像是在用茶水的温度压住什么东西。
“裘苍海守这座城守了二十年,就是不让那股阴潮越过城墙一步。没有他,铁砚城早就不存在了。”
陈默沉默了很久。
他在想一件事——如果阴潮每年冬天都会往外涌,那它涌出来的时候,自己会在哪里?是在城墙上,还是在城外?
“你问了我一个问题。”柳轻尘忽然说,“我也问你一个。”
陈默抬头看着他。
柳轻尘的目光落在他胸口,隔着衣服,落在那块鲁老熔嵌的百炼钢护心镜上。“你来铁砚城,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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