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颗对上了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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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傍晚,陈默刚从城墙上下来,在街口碰见一个人。
月白色剑袍,窄袖窄腰,怀里抱着剑。不是宋霜渚——比宋霜渚矮半个头,身形更纤细,剑袍的腰收得很紧,衬出一把细韧的腰身。她站在街口的老槐树下,树影落在她脸上,眉眼看不太清,但能看见她握剑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得极短。
陈默认出了那柄剑。
剑鞘是深蓝色的,鞘口缠着一圈旧旧的蓝色丝线。和宋霜渚怀里的剑一样,但细节不同——这柄剑的剑鞘上多了一道细细的银线,沿着剑脊走,在鞘尾打了个结。
“陈默?”她开口,声音不高,但很清,像冬天里敲瓷碗。
“是。”
“柳青青。”她报了自己的名字,没提父亲,没提剑馆,就两个字,干脆得像拔剑。
陈默看着她。他和柳青青没见过面,但听过这个名字——流云剑馆馆主柳轻尘的女儿,铁砚城年轻一辈里剑法最好的几个人之一。
柳青青说:“家父想请你去剑馆坐坐。”
陈默问:“什么事?”
“对练。”柳青青把怀里的剑换了个姿势,横抱在胸前,“只试防御,不比分出胜负。”
陈默想了想,点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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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剑馆在南城一条僻静的巷子里,不临街,不挂牌,门口只种了两棵老槐树,树干粗得两个人合抱。树冠遮住了大半条巷子,即使是正午,巷子里也是一片清凉的暗。
陈默跟着柳青青走进巷子。她的脚步声很轻,轻得像猫踩在雪地上。但陈默的耳朵不是一般的耳朵——他听得出她每一步的间距。从巷口到剑馆大门,一共四十三步,每步间距完全相等,误差不超过一寸。
这女人练剑至少十五年。
陈默在心里默默地加了一句:而且她练的不是花架子,是杀人的剑。
剑馆大门是木头的,漆成深棕色,门环是铁的,磨得锃亮。柳青青推开门,侧身让陈默先进。
正堂比想象中大。地面铺着青砖,砖缝里填了细沙,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四壁挂满了古剑,有长有短,有宽有窄,剑鞘的材质也各不相同——有的包铜,有的缠藤,有的漆了朱红,有的素面朝天。墙上点着十几盏烛台,烛火映在剑鞘上,跳动着碎碎的光。
一屋子冷光。
不是阴冷,是剑本身的冷。那些剑挂在墙上,安安静静地,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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