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停在侯府侧门。
周嬷嬷提着一盏灯笼等在门口,脖子伸得老长,一见沈清辞从车上下来,便快步迎上前。
“姑娘可算回来了。夫人那边老奴已经去禀过了,说姑娘和表姑娘今日上香走了远路,都累着了,明天再去请安。”
沈清辞点点头,一边往里走一边低声问:“夫人今天可还好?”
“夫人今天挺好的,晚上吃了一碗小馄饨和一碗虾仁蛋羹。”周嬷嬷低声回道。
沈清辞不再多问,径直回了锦绣阁。
周嬷嬷早已备好了热水,沈清辞褪下衣裳扔在了地上,周嬷嬷捡起来凑到烛火下看了看,脸色都变了:“姑娘,这血——”
“不是我的。”沈清辞坐进浴桶里,热水漫过肩头,蒸得她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她把后脑勺靠在桶沿上,把今天的事情又重新过了一遍。
她不想让萧璟瑞知道她也是重生的。
免得他总提前世两人之间的事情。
而且只有他不知道自己是重生的,自己才能事事抢在他前面,把他耍得团团转。
看着他气急败坏、暴跳如雷,她这心里就说不出的痛快。
但她今天已经把萧璟瑞给惹急了,也不知道在路上跟他说的那两句软话,能不能稍微安抚一下他,让他别起疑。
但她了解萧璟瑞,他本就是个自负不凡的人,等到后期当了皇上以后,更是目空一切,刚愎自用。
只要他没发现她是重生的,他就会认为她心里还有他。
她在浴桶里迷迷糊糊的都要睡着了,被周嬷嬷给叫了出来。
“这水都凉了,再不赶紧出来,就要生病了。”
碧桃拿帕子给她绞头发。
周嬷嬷给她端碗枸杞银耳粥,“赶紧趁热吃了。”
“谢谢嬷嬷。”沈清辞笑着接过,然后让她们都下去歇着。
她自己则披了件半旧的淡青色寝衣,在罗汉床上看雁山关的地图。
她父亲再有两个月就要去边关,年底会战死在雁山关北二十里的乌鸣山,但具体是哪个位置,她却不知道。
迷迷糊糊间,窗外忽然响起了极轻的叩门声。
沈清辞猛地坐起,摸出抱枕下的那把匕首攥在手里。
“谁?”
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隔着窗纸传进来:“沈大姑娘,太子殿下命小的给您送封信。”
这么晚了,太子怎么会让人来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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