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位置放着一张梨木妆台,床边有一只樟木衣箱,箱盖半开着,露出里面叠得齐整的几件衣裳。
沈破走进去,先扫了一圈房间的布局,然后开口。
“赵虎,搜床头和枕下。何安,搜妆台和抽屉。箱笼我来。”
三个人分头动手。
沈破打开樟木衣箱,将箱里的衣裳一件一件拿出来。
衣裳下面压着几块包好的干花瓣和一小袋晒干的茉莉,大约是杏花自己留着熏衣服用的。
衣箱的最底层,是一叠书信。
沈破将书信取出来,在妆台上铺开。
足有三十余封。
信纸的质地参差不齐,信封上的字迹也各不相同。
沈破一封一封地展开来看。
最早的一封信是去年三月的,落款是韩世昌。
信里写了些客客气气的仰慕之词,夸杏花的舞姿“翩若惊鸿”,末尾还附了一首不大高明的七言绝句。
沈破放下韩世昌的信,拿起另一封。
这封的落款是杜万金。比起韩世昌的克制,杜万金的信就直白得多,开头便是“自见卿卿一面,魂牵梦萦”,后半段几乎全是露骨的示爱之词,有几处写得太过直白,沈破看得眉头直皱。
他接着往下翻。
剩下的信来自越州城里形形色色的士绅商贾。
大部分人都只是表达倾慕之意,有的想请杏花私下赴宴,有的想邀她出游,有的甚至提出要为她赎身。
杏花把这些信都留了下来,却似乎从未回复过。
他又拿起一封信,这回的信纸比别的厚实许多,折痕处已经起了毛边。
沈破展开信纸,上面的墨迹很淡。
这是一封家书。
写信的人是杏花的母亲。
信是从山西平阳府寄来的,信里的内容很简单,无非是报个平安,说家里一切都好,弟弟开春就要进学了,叫杏花在越州安心做事,不必挂念。
沈破将家书重新叠好,放在一旁。
他从这几封家书中推断出了杏花的来历。
良家女子,山西平阳人,父亲亡故,家中剩下母亲和一个年幼的弟弟。
她不知因为什么原因流落到了越州,在红花坊挂牌做舞姬。
这些信里看不出任何异常。
没有人纠缠不休,没有人表现出任何危险倾向。
所有信的措辞都在正常的倾慕与客套之间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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