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去?”周温礼摇了摇头,而后笃定答道,“她不会。”
于他眼中,沈清棠最是在意他,又岂会抹黑他的名声。
可叶寒月不敢赌,“但她如今拿着我们的错处,保不准往后会如何呢。”
她好不容易才回到京城,绝不能因为沈清棠而毁了名声。
叶寒月揪着帕子,红唇轻咬,眸中俱是担忧,迟疑片刻后,她才幽幽开口道,“若是……若是我们也能拿住她的一些把柄,倒是更安稳些。”
“放心。除了定安侯府,她无人可依,不会做出这等傻事。”周温礼又宽慰了几句。
却不知,叶寒月心底早已打定了主意。
只因她最明白,越是无人可依,行事才越为偏激。
沈清棠既拿住了她的把柄,那她手中亦要有相同的筹码才可!
一连几日,沈清棠都未曾见到周温礼。
猜到他许是故意想要避开自己,她也乐得清静,只是和离之事,她总得寻个时机去说,已备好的和离书还需给周温礼落款才行。
沈清棠烦扰了几日,侯府太闷,闷得她头都疼了。
今日赴宴,她权当散心了。
“夫人,都收拾好了。”碧桃朝着里屋唤了一声。
然而,正当沈清棠走到侯府大门处,却恰巧与周温礼擦肩而过。
“侯爷,安好。”
视线交错,沈清棠按着规矩唤了一声。
周温礼晾了她几日,见她今日轻声问安,神色如常,便觉得应是母亲的敲打,让沈清棠想明白了。
兼祧两房之事,本就是为了兄长,此事沈清棠答应或是不答应,都不会变。
有意冷着她,周温礼连看都未曾多看沈清棠一眼,只大步流星地从她身侧走过,而后径直走到了周嫣然的马车前,关切的提点了几句话,又让小厮递了一盒酸枣糕过去。
沈清棠裹紧了肩上的薄毯。她轻咬唇瓣,纵然早已经宽慰过自己许多次,莫要在意,但这等被人熟视无睹的蔑视,仍旧将扯痛了她的心弦。
四周的仆从们瞧着沈清棠被无视而过,各自心底都有了几分计较,看来这沈氏便是成了侯夫人,也入不得侯爷的眼。
沈清棠站在马车旁,自是将仆从们暗自打量的神色都看在了眼底。
无妨。
待和离后,她定不会再伤心了。
如此一想,那股隐隐的痛意,减淡了些,徒留些酸楚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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