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传话的刘嬷嬷趾高气扬地走进了屋内,见沈清棠还端坐在四角桌前用膳,又颇为不耐烦地喊了声:“二少夫人,老夫人请你去呢!可莫要磨蹭了。”
碧桃看了眼来人,听那语调,心中更是来气,一个下人,竟也敢指责起主子来了!“夫人忙活了一日,这才吃了两口,又不是什么天大的事情,嬷嬷何必这般催促着!”
“老夫人寻二少夫人有事,便是再小的事情,那也是大事。”刘嬷嬷是老夫人李氏的陪嫁,更是侯府的掌事嬷嬷,平日里惯是看不上沈清棠,今日倒是被她的丫鬟给堵了嘴,顿时就骂道,“你个小蹄子,还敢对老夫人有意见了!也不知是谁教的,竟是这般没大没小!”
这最后一句,便是暗戳戳的指桑骂槐了。
“刘嬷嬷未得通禀,便直接就闯进我院中,这般没大没小,也不知是谁教的嬷嬷。”将手中的素包分做了三口吃下后,沈清棠拿起白瓷汤勺,将剩下的半碗白粥喝了个干净。
她动作轻缓,语气淡然,可那看向刘嬷嬷的眸色中却透着三分厉色。
这一眼,看得刘嬷嬷心下发慌。只觉得眼前的女子,怎突然变了气度,与平日里那温婉可欺的二少夫人不一样了。
虽说她是老夫人身边的人,可说到底也只是个奴才。何况这沈清棠如今可是定安侯夫人了!
“哎呦,瞧二少夫人的话,实在是老夫人吩咐的急,我这一慌,才忘了规矩。”见沈清棠寻了她的错处,刘嬷嬷的眼珠子转了转,半弯着腰身赔礼,“还请二少夫人,莫要怪罪。”
当真是人善被人欺,狗善被人骑。
从前沈清棠对刘嬷嬷和颜悦色,暗地里光是打赏的银两都给了不少,却不得她一个好脸色。如今,她只是冷了下脸,对方竟知道朝她赔礼了。
沈清棠又吃了两块酥点,喝了一杯茶,才缓缓起身,“既是婆母寻我,那定是要紧的事情,还请嬷嬷前头带路吧。”
傍晚黄昏,天色愈发昏沉了些,四周的水汽都更重了些。
长廊两旁的迎春花上满是水珠,风一过,那圆滚滚的珠子打落进泥里,瞬间消散不见,一如沈清棠那曾经掩在心底的情绪。
她大约能猜到,老夫人李氏为何寻她来。
正厅内,四角各烧了一盆银丝炭,再往里走,已能闻到那袅袅的香烛气。
“啪——”
不等沈清棠走近,一只青瓷茶盏砸在了她的脚边,惊得碧桃倒吸了一口凉气。
刘嬷嬷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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