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青色石戒里,堆积如山的极品丹药和成堆的烤肉干粮,足以买下这整条官道上的所有难民的命。
但他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
他像一截没有生机的枯木,顺着退让的人流,默默地缩在道路边缘的烂泥沟里。
浑浊的目光,平静地看着路霸将发霉的糠饼塞进嘴里,看着那个母亲在泥水中咽下最后一口气。
没有任何英雄救美,没有任何路见不平。
“大荒域的规则里,同情心是最昂贵且致命的奢侈品。”
苏寒在心底冷冷地默念。在这浩浩荡荡的绝望洪流中,任何一丝突兀的高尚和出挑,都会引来无法预估的因果与麻烦。他现在的身份是“林缺”,而林缺,是不具备反抗能力的。
路霸嚣张地离去。逃难的队伍在短暂的停滞后,再次麻木地跨过那具渐渐冰冷的尸体,继续向前蠕动。
苏寒混在人群中,犹如一滴浑浊的水,再次消失在灰暗的洪流里。
夜幕,很快降临。
荒野上的气温骤降至冰点。刺骨的寒风犹如刮骨的钢刀,带走流民身上仅存的热量。
队伍在官道旁的荒地里停了下来。难民们几十个、上百个地挤在一起,试图用彼此的体温捱过这个漫长的寒夜。人群中不断传来剧烈的咳嗽声——那是瘟疫在恶劣环境中加速蔓延的死神倒计时。
苏寒没有去挤人群。
人多的地方,就意味着传染病、抢夺和不可控的冲突。
他拖着那条伪装出来的残腿,默默地走向营地最边缘的一个土坑。
这里,堆放着十几具白天饿死、病死,被随意丢弃的流民尸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尸臭与粪便发酵的恶臭。
没有任何一个活人愿意靠近这里。
苏寒走到土坑边缘,面无表情地滑入坑底。
他就像一条寻找冬眠之所的冷血毒蛇,平静地在尸堆中扒开一个缝隙。将自己的身体蜷缩成极其微小的一团,然后拉过两具已经冻得僵硬的尸体,严严实实地盖在自己身上。
死人不会说话,不会传染瘟疫,更不会抢夺粮食。同时,这厚重的尸堆和恶臭,是隔绝寒风与外界窥探的完美天然屏障。
刺鼻的尸臭味将他彻底包裹。冰冷的死人皮肉紧贴着他的脸颊。
但在这个如同地狱般令人绝望发狂的死人堆里。
苏寒紧闭双眼,呼吸绵长寂灭。
外界是刺骨的冰寒、凄厉的夜风和活人痛苦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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