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道的农夫。
李善德仿佛没有听出他话里的味道,只是平静地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赵书记若是不赶时间,不妨到田舍一坐。新酿的荔枝酒,味道还算不错。”
“你还真把自己当成陶渊明了?”赵辛民扯了扯嘴角,神情古怪地看着他,“外头翻了天,你倒是在这悠哉悠哉,什么都不知道?”
“出什么事了?”李善德问。
赵辛民闻言懵了一下,他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脸色也沉了下去。
“长安...沦陷了。”
“啊?”
李善德正转身要去取水,闻言脚步骤然一顿,他回过头,脸上挤出一个笑容。
“赵书记莫要开玩笑了,长安城,国之都邑,怎么可能沦陷呢?”
赵辛民却没有笑,他脸上的每一条纹路都写满了凝重。
“去年年底,安禄山在范阳突然起兵,一路势如破竹,朝廷派去的兵马,一触即溃。”
“不到半年,东都洛阳、潼关天险,相继失守。”
“经略府也是刚刚接收到消息,如今......就连长安,也丢了!”
啪嗒!
李善德手中端着的一个粗陶水碗,直直地从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眼神空洞,神色茫然中又夹杂着几分无措的惶恐:
“长安...长安怎么会陷落呢?”
“何至于此!那...那圣人呢?圣人何在?”
“不知道。”赵辛民摇了摇头。
“朝集使最后传回消息,只说圣人带着太子、贵妃以及右相他们弃城西逃,估摸着,现在该到了蜀中吧?”
李善德僵在原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长安丢了?
那个他生活了半辈子,曾让他感到无比荣耀,也曾让他受尽屈辱的长安,就这么没了?
圣人走了,那满城的百姓怎么办?
他的那些朋友们呢?杜子美呢?他们还好吗?
李善德嘴唇哆嗦着,还想再拉着赵辛民问个究竟。
赵辛民却已经不耐烦地一夹马腹,催促着坐骑继续前行。
“走了,军情紧急,还要去各处传令!”
马蹄跑出去了几步,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勒住缰绳,回过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这个如今与乡野鄙夫无异的前同僚。
他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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