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懿传：白蕊姬13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琢磨怎么说才说得清楚，然后接着道：“妹妹本来也没想着穿，觉得太贵重了，怕不合适。但俗云连夜赶出来了，妹妹想着，皇上赏的东西，放着不穿，是不是更不敬？”
她歪了歪头，像是真的在问嘉贵人一个她怎么也想不明白的问题：“嘉贵人，您说呢？皇上赏的，妹妹是穿好，还是不穿好？”
满殿静了一息。
嘉贵人脸上的笑僵住了，这人左一句妹妹右一句妹妹的，一张小嘴叭叭的，让人听着心烦。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闭上了。
白蕊姬还歪着头看她，眼睛亮亮的，一脸等着她拿主意的样子。见嘉贵人不说话，她又认认真真地补了一句：“妹妹入宫不久，好多规矩都不太懂。嘉贵人您懂得多，您教教臣妾吧。”
嘉贵人的嘴角抽了一下。
她想说“皇上赏的也可以收着”，可这话一出口，不就成了皇上赏的东西不该穿？那岂不是说皇上赏错了？她想说“你身份低微不该穿”，可白蕊姬方才自己都说了“太贵重了怕不合适”，她再提，倒像跟着人家的话学舌。
嘉贵人端着茶盏，有点生气。她原想着白蕊姬要么惶恐认错，要么嘴硬顶撞，不管哪一种，都能让她在皇后和众嫔妃面前丢脸。可白蕊姬偏偏像个没心眼的，把问题原封不动地推了回来，还一脸诚恳地等着她解答。
这怎么接？
白蕊姬见她半天不说话，眨了眨眼，又转头看了看周围的嫔妃，像是想找人帮她拿个主意。最后她又看回嘉贵人，小声问：“嘉贵人？您怎么不说话呀？是不是妹妹问错了？”
嘉贵人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她要是再说下去，就显得她跟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新人斤斤计较；她要是不说，倒像真被问住了。她沉默了一会儿，脸上的笑收了收，转头去看皇后。
皇后放下茶盏，看了白蕊姬一眼，又看了嘉贵人一眼，声音平平的：“皇上赏的，自然穿得。玫答应年轻，皇上喜欢她这样穿，那就这样穿。”
白蕊姬听了，像是终于得了准话，眼睛一下子弯起来，连忙站起来朝皇后行了个礼，语气软软甜甜的：“多谢皇后娘娘！那臣妾就放心了，臣妾真怕穿错了给皇上丢脸呢。”
她坐下来，安安静静的，还抬手捋了捋袖口的月白兔毛边，一副了了一桩心事的模样。
嘉贵人坐在对面，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放下，又端起来喝了一口。茶盏磕在托上，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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