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声轻响。
贵妃在旁边看着,嘴角那点弯下去的弧度又浮上来,这人看着也不是个聪明的,容貌、家世都不如自己,皇上也就是图个新鲜,不足为惧。
贵妃对面的娴妃好像置身事外一样,穿了一身老嬷嬷似的衣服,看着几人打嘴仗。
白蕊姬抬起头,目光不经意地掠过贵妃的脸,又掠过嘉贵人的脸,最后落在皇后身上。皇后正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很淡的东西。白蕊姬朝皇后笑了一下,傻乎乎的,露出两颗白白的小牙。
皇后愣了一下,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请安一散,白蕊姬没跟任何人寒暄,借口说雪天路滑怕摔着,带着俗云脚底抹油溜了。出了长春宫那条长街才放慢步子,回头看了一眼,确定没人跟上来,长长地呼出一口白气。
俗云在旁边小声说:“主儿,方才嘉贵人脸色可不好看。”
“我知道。”白蕊姬把袖口拢了拢,兔毛边蹭着手腕,软乎乎的,“所以得快走。嘉贵人城府太深,话里有话,若是挑拨了贵妃,贵妃那人说打就打,她要是回过神来当着面说我两句,我又打不回去,还不如溜了。”
俗云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跟着她回了永和宫。
那天晚上咸福宫闹得鸡飞狗跳,白蕊姬一点动静都没听着。永和宫在东六宫的最东边,咸福宫在西边,隔着大半个紫禁城,那边哭的哭、跪的跪、晕的晕,她这边灯一吹,睡得踏踏实实。
第二天早上俗云去膳房领早饭,回来的时候脸色发白,把食盒搁在桌上,一边摆碗筷一边小声把事情说了。
白蕊姬端着粥碗听完了,点了点头,“哦”了一声,低头继续喝粥。
俗云愣愣地看着她:“主儿,海常在差点被脱了衣裳搜身,娴妃娘娘跪在雪里,皇上把香云活活打死了。”
白蕊姬嚼了两口酱菜,想了想,说:“海常在没事就行。香云那个宫女,卖主求荣,打死了也不冤。”她放下碗,看了俗云一眼,“咱们离西边远着,这些事听听就完了。你出去别跟人议论,免得传话传岔了,惹祸上身。”
俗云应了一声,但看白蕊姬的眼神里多了一层东西,像是没想到一个刚封答应没几天的乐伎出身的人,说起这种事来这么平淡。
白蕊姬没管她怎么想。她心里有数,海常在这场风波,是贵妃和娴妃斗法,跟她八竿子打不着。她一个刚承宠的答应,夹在中间只会被碾成粉末。离得越远越好。
本来以为娴妃的事情解决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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