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这俩老不死的命长。得罪就得罪了呗。反正皇后都说不要紧,皇上的心意才要紧。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好,服侍我穿上吧。”白蕊姬说。
俗云伺候白蕊姬穿好衣裳,又替她绾了发,把那对赤金点翠的玫瑰簪子别上去。白蕊姬对着铜镜看了一眼,藕荷色的暖缎衬得她肤色白净,玫瑰簪子上的珍珠在晨光里泛着柔润的光。她伸手摸了摸簪头的玫瑰花瓣,金片薄而韧,指尖蹭过去,凉丝丝的。
俗云在旁边小声说:“主儿,这衣裳真好看,在奴婢手上还不觉得,主儿一穿上才看出料子的好来,只是……是不是太扎眼了?”
白蕊姬转过头看她,笑了一下,傻乎乎的,露出两颗白白的小牙:“皇上赏的,不穿放着做什么?”
俗云张了张嘴,闭上了。
长春宫离永和宫挺远的,得从东六宫走到西六宫,走的脚都疼了,干脆放慢了步速。白蕊姬走在路上,雪后的宫道扫得干干净净,两旁的琉璃瓦上积着薄雪,在日头底下泛着碎光。她步子不快不慢,俗云跟在她身后半步,手里捧着一只小手炉。
进了长春宫的正殿,所有嫔妃都到了,听这个话音,正在讨论自己呢。
白蕊姬进去的时候,满殿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她穿着那件藕荷色的暖缎长袄,玫瑰簪子上的珍珠在殿内烛火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整个人像是从雪地里摘来的一枝梅。
皇后坐在上首,面色温和。贵妃坐在皇后下首,手里端着一盏茶,目光从白蕊姬的衣裳上扫过去,顿了顿,没说话,低头喝茶。嘉贵人坐在贵妃对面,一看见白蕊姬进来,眼睛就眯了一下。
白蕊姬规规矩矩地跪下磕头:“臣妾玫答应白氏,给皇后娘娘请安。给各位娘娘请安。”
皇后点了点头:“起来吧。”
白蕊姬站起来,退到嫔妃末座坐下。她刚坐稳,嘉贵人那边就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满殿人听见:“玫答应这身衣裳倒是好看,臣妾瞧着,像是江南进贡的暖缎?”
白蕊姬抬起头,看向嘉贵人。嘉贵人脸上带着笑,那笑看着和善,眼底却有一层看热闹的亮。
“回嘉贵人,是暖缎。”白蕊姬答得坦然。
嘉贵人笑意深了深:“暖缎是江南进贡的稀罕料子,一年也不过那么几匹。臣妾记得,皇后娘娘也没有多少吧,皇后娘娘素来主张后宫简朴,玫答应刚封了答应,就穿这样奢华的料子,怕是有些不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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