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在万米高空停留的战舰不见了。天空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淡紫色。
六个人互相搀扶着,顺着白灰色的滑坡向山谷底部走去。
走了大约四十分钟,走在最前面的木下突然停下了脚步。
在滑坡的边缘,一片被折断的焦黑杉木当中,斜斜地插着半截巨大的机身残骸。
残骸的大半部分已经深陷进泥石里,露在外面的尾段被高温烧得完全变形,航空铝合金在某些部位熔化成白色的泪滴状金属瘤。垂直尾翼不见了,只有一块被烧黑的防撞钢梁露在外面,骨架上覆着一层厚达数寸的白灰。
地上被犁出了一条深达两米的巨大壕沟,一直延伸到众人脚边,壕沟里的泥土还在冒着刺鼻的绝缘胶皮焦味。
大辉站在壕沟旁,呆呆地看着那截残骸,嘴唇发颤。他认得那种机身。
过去,在电视里还反复播过类似的画面,说是某型运输机。
他不知道这架是从哪来的,也不知道它要往哪儿去,只知道它最终没能落地。沟里那股焦味混着泥土和铁锈的气味,让他想起昨夜那一次次压下来的白光。
他忽然明白,原来那白光不只落在无人的山谷和海上,它也会落在任何一架正好经过的、来不及逃开的东西上。
木下提着断撬棍走过去,在滚烫的金属骨架上轻轻敲了敲。
空的。
残骸周围散落着无数烧焦的纸片,在晨风中打着卷儿飞向山谷深处。
而在扭曲变形的机舱断裂口旁,半埋在湿泥里的一只手提箱吸引了木下的目光,木下认识它。
那是似乎是专门用于高规格外交与皇室事务的轻质合金机密箱,箱体表面有耐火涂层,即便在数千度的高温灼烧下变了形,但钛合金的锁扣竟然奇迹般地没有被炸开......
它根本就没锁。
箱盖半敞着,里面的阻燃泡沫烧掉了一半。
木下蹲下身子,把手里的断撬棍插进箱盖的缝隙里,用力向上一撬。
咔哒一声,变形的箱盖被掀翻在泥水里。
箱子里没有黄金,没有现钞,也没有武器。
最上面是一卷用紫色丝带系着的白绫纸,丝带的结在高温中焦黑了一半。
纸卷下方,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本装订极厚的硬皮谱牒。
那本册子外面包着深沉的暗红色牛皮,四角镶嵌着精细打磨的铜角,铜角上镂刻着十六瓣八重表菊纹。水汽已经在皮面上洇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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