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系统(FADEC)的显示屏,一排接着一排,自左向右全部陷入了彻底的漆黑。
“总线断了!”副驾驶失声尖叫,双手拼命去扳头顶的机械备份开关,“液压压力在掉!三个系统全部失压!”
“切换机械钢索!”机长狂暴地吼叫,两只脚死死蹬住方向舵脚蹬。
但操纵杆彻底卡死了。
在极高空掠过的一道高能交火偏转脉冲,已经烧穿了这架飞机机体表面的全部复合材料屏蔽层。
无线电里突然传出了一阵尖锐到极点的爆音。
那不是呼叫,也不是求救,数以亿计的高频杂波同时挤碎受话器的物理震动。如同一场铁屑汇成的狂暴暴雨,疯狂地抽打在座舱内每一个人的耳膜上。
持续了整整十一秒。
随后,无线电彻底停摆了。
机舱内只剩下绿色的应急荧光条,在黑暗中散发着鬼魅般的幽光。
地面上,在某个不知名山脊上瑟缩着的逃难平民,仰起了头。
他看到了这辈子最诡异的天空。
他仰头仰得太久,脖子发酸,眼睛被那片时明时暗的光刺得直流泪。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本能地觉得,那不是任何一架飞机、任何一场流星、任何一次他能叫出名字的天象。那道亮斑出现又消失,他看了很久,等到眼睛再也睁不开,才低下头。
他没有叫醒身边熟睡的同伴,也没有把这件事说给任何人听。在这个夜里,说出口的东西,往往只会让恐惧多一个出口,而他只想让自己活到天亮。
云层深处,有一道极细微的亮斑在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闪烁,紧接着,一架巨大的飞机机翼在万米高空被无形的高能流撕成了两截。
一号机拖着长长的火尾,旋转着,向着遥远的富山湾海面偏坠下去。
而二号机,在完全失速的翻滚中,像一块巨大的秤砣,一头扎进了岐阜县东浓地区连绵起伏的黑灰色群山之中。
看不到爆炸的大火球。
在那种级别的能量撕扯下,机身在撞击地面前就已经在空气动力学的极限过载中四分五裂。
........
拂晓。
土岐川支流的山谷里,雨终于停了。
晨雾像湿冷的裹尸布一样缠在光秃秃的岩壁上。
洞口,一个独自守了一整夜的老人,还坐在自己背出来的那口破包袱上。
天刚蒙蒙亮,西南方那片白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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