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料子明显是昂贵的防风面料,更重要的是孩子怀里死死攥着的右手,指缝里隐约露出一抹金属的反光。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在人群边缘挪动脚步,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芽衣的右手。
他没有立刻靠近,只是绕着人群踱了半圈,视线始终黏在孩子身上,像是在打量一件还没有标价的物件,又像是在估算该怎么开口,怎么开口才不至于惊动那堵挡在前面的墙。
健太没有说话,也没有拔撬棍。
他往前跨了一步,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堵实心的墙,正正挡在那个男人的视线前方。健太的双手垂在裤缝两侧,拳头握得指节发白,眼神冷得像冰原上的铁块。
男人停住脚步,视线在健太宽阔的肩膀和木下手里那根带血的撬棍上扫了扫,终于咬了咬牙,吐出一口唾沫,退回了混乱的人堆里。
木下走到围栏旁,掏出一根被雨水浸湿了一半的香烟,在衣服上蹭干,递给一个靠在铁丝网内侧抽烟的老工人。
老工人接了烟,用打火机点上,深深吸了一口,青烟从嘴里喷出来。
木下指了指立坑方向:“里面真封了?”
老工人吐出一口带痰的吐沫,指了指远处立坑井口上方那块巨大的水泥封盖。
“深,是真深。当年老子跟着工程队打了三年,一直钻进基岩深处五百米,连地下水都抽干了。”
他眯起眼睛,看着那些在铁网上拼死撕扯的人群。
“就是进不去。回填的时候灌了整整七十车水泥,闸门焊死了三道。天照大神也钻不进去.....”
田中春拄着一根捡来的松木棍,站在老工人面前。
老太太的眼神异常清醒,清醒得让人发寒。
“....光深,活不了人。”田中春轻声说,“没有通风,没有滤毒,真躲进去,用不了几小时就全憋死在里面。”
老工人看了田中春一眼,掐灭了烟头,没再说话,转身往后面的值班棚走去。
围栏外那点动静,并没有因为一小批矿泉水就平息下去。
人群最初还只是站着,默默把脸贴在铁网上,隔着网眼往门里看。
不知谁先伸了手,抓住铁网开始晃,紧接着一排人跟着晃起来,铁网发出一片密集的嗡响,像一根绷到极限的琴弦。
有个年轻男人把书包往肩上一甩,踩着同伴的肩膀,手脚并用地往网顶翻。
铁丝网上沿拉着一圈带刺的铁蒺藜,他翻到一半,裤腿被勾住,整个人吊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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