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百上千的人堵在急诊大厅外,叫喊声震耳欲聋。有人抓着铁马死命摇晃,有人把路边的砖石砸向二楼的玻璃。卷帘门后突然喷出一股白雾,干粉灭火器顺着缝隙狂喷,刺鼻的粉尘呛得前排的人捂着喉咙跪在地上干呕。
“不接诊!系统全瘫痪了!没有医生!”里面用手摇扩音器喊出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咆哮。
大辉被狂乱的人群往后推搡,鞋底在台阶上打滑。
他举着手机,屏幕早黑了,电量彻底耗尽。他想大声喊母亲的名字,可旁边一个满头是血的中年妇女扯住他的运动服领口,疯了一样质问他里面还有没有退烧药。
大辉用力挣脱,衣服被撕开一条长缝。他沿着排水沟倒退着逃出来,在街角扶着电线杆,大口大口地喘粗气,泪水混着灰尘在脸上冲出两道泥痕。城里没有一个地方能进,所有的门都在关上。
木下诚站在町工场紧闭的铁门外。
他四十八岁,电焊工,工作服上落满了昨天的焊渣。工场老板清晨开着轻型卡车,把家眷和贵重模具拉走,走前把大门用链条锁死,只扔下一句“各自保命”。
木下提着帆布工具袋,里面只有一把撬棍、几卷绝缘胶带、一把活动扳手和两套拆车工具。
他无家可归,回了租住的板房,发现房东已经把水阀和总闸全拉了,正在往自家的轻型车里塞箱子。木下走到区民馆门口,想找个临时避难点,门口的保安带着防暴头盔,手里的警棍毫不客气地捣在他胸口。
“登记满了!本区域纳税人优先!没有名额了!”
木下被捣得倒退三步,跌坐在马路牙子上。工具袋砸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旁边一个推着自行车的男人看都没看他,车后架上绑着两桶矿泉水,由于捆扎不牢,一桶水掉下来滚在路中间,三四个人立刻像饿狼一样扑上去抢夺,水桶在扭打中被踩爆,清亮的水流进脏水沟,抢水的人指缝里沾满泥,撕扯在一起打得鼻青脸肿。
木下没有上前抢。他拎起工具袋,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沿着团地的外围漫无目的地走。
经过五号楼时,一楼自治会室的门敞着一条缝。
田中春从里面看见了他。
“木下君。”
木下停住脚步。他认得这个老太太,七十八岁,去年自治会走廊扶手脱焊,是他顺手拿电焊机给焊死的。老太太当时塞给他两个热饭团。
“进来!”田中春站在门内,手里握着一把老式的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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