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罕见地发了话,硬到没有一丝余地.....不议,不改,不碰那一条。内阁伸出去的手,又原样缩了回来,方案一压就是二十年。”
“.....二十年,够改一次宪法,够打完两场战争,却改不动一个不肯松口的天皇。这条路就这么搁到今天,不是被别的什么挡住的,是被天皇自己挡住的。如今再想动,头一个要绕开的,还是当年那位的继承者。”
“所以只能把谱牒翻出来,另寻一名能够承继大统的男嗣。”
“不过找到的,不止一个。”宫内厅代表道,“半个世纪里,从旧谱里浮上来的名字,比想象中多。战后有十一座宫家一并被削了籍,血统还在,谱牒还在,埋进平民堆里的男系,这些年又一点一点探着光冒出来。”
“他们自己知道身世吗?”
“.....多半不知道,也不想认。”宫内厅代表摇头,“当年削籍,是给活路,不是给名分。如今要捡回来,那些近支反倒先动了。我朝数百年,皇位从来是争的.....眼下这当口,谁先被官家想起,谁最‘像’天皇,谁就可能继位。”
“......伏见一系递了十几份宗谱,言下之意是那一支最能承继正朔;久迩一系托了旧关系,暗示当年的姻亲仍在朝中;连旁支里最不起眼的梨本,也悄悄送来了族谱。乱世要来,谁都想来赌这一把,赌自己是不是被点中的那一个。”
“争来争去,一个都没定?”
“定不了。”宫内厅代表把一卷最薄的谱牒抽出来,“这一支血统最纯,离主干最近,可它近支最多,被盯得也最紧。若论亲疏,它未必排第一。”
“可论能不能从头雕琢、能不能压得住野心,我们没挑那些争着递名分的大宗,偏选了这座小城里孩子....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也就不会把‘天皇’两个字,当成拿来谈价的东西。”
“生于关西一座不起眼的小城,父亲是厂里普通职员,连他自己和父母,都不知那姓氏在族谱里意味着什么。前几天宫内厅就行动,改了户籍。”
“多大?”
“五岁。”
“一个孩子,撑得起大统?”
“正因是孩子,才来得及从头雕琢。”宫内厅代表答得干脆,“内亲王随行,皇嗣可以没有正式名分,血脉却必须有人接手。神武以来的谱系,不能断在我们这一代手里。”
他没有说出口的另一半,是一句冷得像珊瑚礁的旧话:《日本国宪法》第一条,天皇是日本国的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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