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白白熬了七十多年。
不甘心。
一股从未有过的邪火,在这个苟了一辈子的老头胸腔里烧了起来。
如果真的回不去了。
如果这几十年的隐忍、装孙子、提心吊胆,最终只是一场空。
那他总得留下点什么。
至少证明,大明朝洪武年间的李惟清,不是个只会喝茶看戏的窝囊废。
他铺开纸。
研墨。
这是一封给老皇帝的奏疏。
内容很简单——皇长孙朱允炆仁弱,压不住九塞藩王,请立皇三孙朱允熥为储君。
但谁都知道老朱的心意,这时候跳出来唱反调,就是找死。
李惟清写完,吹干墨迹。
他又抽出一张小信笺。
没写抬头,没落款。
“别以为自己藏得好,其实他都知道。但你听话,所以他不杀你。”
他把信笺折好,装进一个空白信封。
门外,他最木讷的一个门生正在扫地。
李惟清推开门,把信封递了过去。
“老夫今日要去面圣,若是日落前没回来,把这封信送到城南林宅。”
门生愣愣地接过信,还没反应过来。
李惟清已经掸了掸常服上的灰,大步走出了国子监。
那是他这辈子,走得最挺拔的一次。
奉天殿偏殿。
阴冷,压抑,空气里甚至还残留着一丝洗不净的血腥味。
朱元璋坐在御案后。
这位开国大帝老了,丧子之痛让他看起来像一头濒死的猛虎,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阴鸷。
奏疏被扔在地上。
“允炆仁孝,有何不可?”
老皇帝的声音像砂纸在铁件上重重地摩擦。
“皇长孙压不住九塞藩王。唯立允熥殿下,可安天下。”
李惟清佝偻着腰,看着地上那张自己亲笔写的折子,语气出奇地平静。
朱元璋盯着他。
看了足足十息。
老皇帝似乎在辨认这个国子监的老朽到底是受了谁的指使,还是真的活腻了。
最后,朱元璋收回目光。
“杀。”
干脆,利落。像捏死一只蚂蚁。
两名如狼似虎的锦衣卫从暗处冲出来,一左一右死死架住了李惟清的胳膊。
李惟清没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