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大半个月后,听采买的太监随口提了一嘴,宫里有个刚受宠的昭仪暴毙了,死状挺惨。
洪武十九年。
「苏文,太医院。」
李惟清依旧没有动弹,继续低头翻他那本泛黄的《礼记》。
他不结交,不提醒,不举报。
老乡见老乡,在这个动辄剥皮揎草的年代,多半是背后的那一枪。
他看着这些自命不凡的穿越者一个个像飞蛾一样扑进洪武朝的烈火里,烧得渣都不剩。
直到洪武十九年秋天。
户部右侍郎林默,奉旨来国子监核查学田账目。
这人在朝堂上可是个异类。
太常寺出身,历经空印、郭桓两大超级血案,竟然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百官私底下都叫他“木头人”,三杠子压不出一个屁,但在老朱眼皮子底下就是屹立不倒。
李惟清一直觉得这人有点邪门。
当林默跨进国子监大门的那一刻,李惟清脑子里沉寂的雷达响了。
「林默,国子监。」
李惟清正在茶水房里给自己的紫砂壶里添茶叶。
听到提示,他手里的水瓢微微一顿。
原来是个深藏不露的老乡。
而且是个能苟到正三品的顶级狠人。
李惟清端着缺了个口子的紫砂壶,慢吞吞地踱进算房。
林默正坐在条案后,低头翻阅着厚厚的账册。算盘珠子拨得劈啪作响。
李惟清凑过去,把茶壶放在桌角,盯着账册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用一种唠家常般、微不可闻的声音嘟囔了一句。
“洪武元年,南郊祭天,你也在吧?”
算房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那么一瞬。
林默拨弄算盘的右手,那根修长的食指悬在半空,不自然地停顿了不到半息。
然后,算盘珠子继续清脆地落下。
“老先生记错了。”
林默语气平淡。
李惟清盯着他看了两秒。
“哦,那大概是老朽老眼昏花了。”
他提起紫砂壶,转身就走。
步伐依旧是那种慢吞吞的老头步。
不需要再问了。
那个微小的停顿,已经给出了所有答案。
他没打算和林默抱团取暖。
这木头人比他聪明,比他能忍,不需要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