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得轻。
“朕这几天闲着没事,把通政使司压在底下的折子,翻出来看了看。”
“这一份,是江西道御史李默然,在三个月前,拼着被人在半路上截杀的风险,递上来的密折。”
温体仁听到“江西道御史”五个字的时候,后脊梁骨猛地窜起一股寒气,连带着头皮都炸开了。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死死盯着皇帝手里那份破折子。
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哆嗦。
朱由检展开折子,借着昏黄的烛光,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下念。
“臣泣血死谏。”
“交趾稻瘟,非起于今岁,实则去岁秋收之时,便已现端倪!”
“然交趾镇守使李崇恩,伙同当地豪绅,封锁消息,杀良冒平。”
“不仅不上报灾情,反而动用镇守使衙门的私银,连夜派船前往邻国暹罗!”
朱由检停顿了一下,看着温体仁那张失去血色的老脸。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咬着后槽牙继续念。
“李崇恩的族人,在暹罗以每石四钱银子的低价,疯狂囤积稻米,整整买了三十万石!”
“他们把这些救命粮藏在交趾境外的深山水寨里,就等着今年交趾绝收,米价飞涨!”
“到时候,他们手里那四钱银子买来的米,就能在交趾卖出十两、二十两的天价!”
“他们是在拿百万灾民的命,发绝户财啊!”
暖阁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地龙里偶尔爆出一点炭火的噼啪声。
温体仁整个人就像是被抽去了骨头,软绵绵地瘫在地上。
“发绝户财……”
朱由检把折子卷成一筒,一步步走到温体仁面前。
“温体仁,朕就奇怪了。”
他弯下腰,脸几乎贴到温体仁的鼻尖上,眼神像是一把刮骨的刀子。
“这么大的一份密折,这么一桩丧尽天良的买卖,通政使司为什么敢把这份折子压了整整三个月?”
“为什么直到今天交趾总督实在压不住了,十二道红旗急报送进京城,朕才知道交趾的天塌了?”
温体仁的牙齿在打颤,发出格格的响声。
“臣……臣不知……”
“你不知?!”
朱由检猛地直起身,一脚踹在温体仁的肩膀上。
老首辅像个破麻袋一样被踹翻在地,滚了两圈。
“交趾镇守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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