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下,内库里依然昏暗。
但随着火把一一点亮。
整个库房里,瞬间爆发出一种能把人眼睛刺瞎的璀璨光芒。
“搬。”
朱权站在门口,连看都没多看一眼那些堆积如山的财富。
“把那三个最大的紫檀木大箱子,给本王抬到白虎堂去!”
“再去地窖,搬十坛子最烈的烧刀子!”
沈煜站在一旁。
看着十几名亲卫光着膀子,憋红了脸,迈着沉重的步子,将巨大木箱,一步步挪出库房。
粗犷,野蛮,却又有效。
朱权比谁都懂那帮草原汉子的软肋。
跟他们谈大义,谈什么奉天靖难,纯粹是对牛弹琴。
这些狼,只认两样东西。
刀把子,和钱袋子。
宁王府,白虎堂。
这地方平时是朱权点卯议事的地方。
今天,却摆上了一张巨大的长条烤肉桌。
半只剥洗干净、烤得滋滋冒油的肥羊架在炭火上。
三名膀大腰圆、梳着金钱鼠尾辫的塞外大汉,大喇喇地坐在客座上。
兀良哈卫的首领阿扎失里。
泰宁卫的头人塔宾帖木儿。
福余卫的悍将海撒男答奚。
这三人身上都穿着油腻腻的皮甲,毫不掩饰地散发着浓烈的体味。
他们手里抓着粗瓷大碗,一口肉,一口烈酒。
看似吃得豪放。
但那三双隐藏在杂乱眉毛下的眼睛,却时不时地往坐在主位上的朱权身上瞟。
燕王造反的消息,早就插着翅膀飞遍了北疆。
他们今天被单独叫进王府,心里多少都有点数。
“殿下这酒,够劲!”
阿扎失里打了个响亮的酒嗝,随手把碗一扔。
他抬起袖子抹了一把嘴上的油。
“不过,咱们草原上的汉子是个直肠子。”
“殿下今天把我们哥仨叫来,好吃好喝地供着,是不是南方……”
阿扎失里的大拇指往后挑了挑,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有大活儿了?”
朱权手里把玩着一把精致的匕首。
听到这话,他手里的匕首“笃”的一声,死死扎进了面前的桌案里。
“是有大活。”
朱权抬起头,没有任何铺垫,直奔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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