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宁城外,西北角的独立大营。
这里的空气,常年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马粪味、烤羊肉的膻=气
没有宁王朱权的军令,任何大明卫所的将士,只要敢踏进这片营区半步,下场只有一个——被乱箭射成刺猬。
这里是朵颜三卫的驻地。
兀良哈、泰宁、福余。
大明朝战力最恐怖的重装突骑,一群认钱不认人、在草原上把杀戮当成喝水一样平常的塞外恶狼。
大宁城头。
朱权双手按着女墙,狂风卷起他暗红色的蟒袍。
沈煜落后半步,安静地站在他身侧。
“遗诏的绢帛已经做旧了。”
朱权突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萝卜章刻得也天衣无缝,那个江南来的囚犯,昨天夜里已经自己‘失足’掉进了后山的枯井里。”
朱权转过头。
“名分有了。”
“但本王现在,还不能把这层窗户纸捅破。”
沈煜看着他。
这位年轻的藩王,在下定造反的决心后,脑子反而变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殿下是在忌惮朵颜三卫?”
沈煜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城外的黑营。
“四哥要南下,他那点家底,就算把北平周边的卫所全抽干了,也不够跟李景隆的五十万大军死磕的。”
朱权冷笑了一声,手指在粗糙的城砖上重重地敲击着。
“四哥最眼馋的,就是大宁这三卫的骑兵。”
“本王若是现在举起遗诏的大旗,第一个坐不住的就是他朱老四!”
朱权猛地转过身,大步朝着城楼下走去。
“他一定会来打本王的主意,甚至可能亲自带着燕山铁骑来大宁‘借’兵!”
“所以。”
朱权一边走,一边咬着后槽牙。
“在本王亮出旗号之前,必须先把朵颜三卫,彻彻底底地绑在本王的战车上!”
沈煜紧紧跟在后面。
“殿下打算怎么做?”
朱权的脚步猛地停住。
他回过头,脸上的表情透着一种粗暴的直接。
“砸钱。”
……
半个时辰后。
宁王府,内库。
两扇重达千斤的包铜大门被八个魁梧的力士嘿咻嘿咻地推开。
哪怕是在大白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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